“是!”
高拱進一步逼問道:“敢問侯爺,可拿的出證據?”
“可以,不過這得帶著你們跑海外一趟,才能令你們相信。”李青笑呵呵道,“我倒是有空,可你們都是大忙人,也沒這個時間啊。”
高拱甕聲道:“侯爺莫說笑。”
“我何時在國之大事上開過玩笑?”
李春芳苦笑嘆息:“侯爺啊,朝廷當真是……負擔不起了啊。”
“自古以來,王朝興衰的臨門一腳,永遠是戰爭!”李青正色道,“其他方面摳搜一點兒或許不太要緊,可軍事一道摳搜……就是要命了。”
高拱深吸一口氣,選擇硬剛永青侯——
“下官斗膽,永青侯此言實屬大謬。”
“是嗎?”李青咬了口烤薯,好整以暇道,“說來聽聽。”
“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就算一切真如侯爺預測那般,佛郎機打過來了,可又如何呢?”
高拱慷慨激昂道,“弘治年間大明能完虐佛郎機,如今數代人過去,大明國力又得到了長足的進步,難道就不能完虐佛郎機了?”
“非是下官自大自滿,佛郎機就沒到與大明分庭抗禮的地步,更遑論威脅大明?”
“下官亦如此認為。”李春芳說道,“或許這期間,佛郎機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可絕對沒有我大明發展的快,侯爺如此,是否太瞧得起佛郎機了呢?”
李青咽下烤薯,微微頷首:“從發展的角度出發,這樣說也沒錯。”
二人并無喜色,知道還有‘但是’。
“然而,經濟繁榮,并不完全代表著軍隊戰力!”李青說道,“以前朝舉例,論經濟,哪里比的了中原,可還是入主了中原,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當然了,經濟繁榮自然利好軍事,可這個利好僅代表打得起仗,不代表打的贏仗,不可混為一談。”
李青放下烤薯,嚴肅起來:“說回佛郎機,弘治年間大明是打贏了,說完虐也不為過,可那并不是佛郎機的真正實力,充其量,也就是一部分武裝勢力。”
“再說回大明,自當初那一戰之后,迄今為止,大明還有像樣的對外戰爭嗎?”
“別說什么武宗痛扁韃靼小王子,那是陸戰,至于倭寇……一群走私犯罷了,雖也狠辣勇武,卻沒有組織性、紀律性,更沒有海戰的經驗積累,哪里能和佛郎機比?”
李青輕嘆道:“十余朝來,大明發展迅猛,國力蒸蒸日上,可與此同時,武德卻是一朝不如一朝,遙想太祖創業之時,太宗北伐草原,南征交趾之時,大明武德何其充沛……再看如今,若非募兵制的推行,僅靠衛所兵……能保衛我大明疆土嗎?”
李春芳沉吟道:“佛郎機真如侯爺說的這般強大?”
“不強大,豈敢說把世界劈成兩半,除大明外,一家一半?”
“啊?”
“準確說,佛郎機是兩個國家——葡萄牙王國,西班牙王國。”李青解釋道,“這許多年來,他們一直在發動戰爭,就如成吉思汗的鐵騎一般以戰養戰,不同在于一個依靠陸戰發展,一個依靠海戰發展。”
李春芳緩緩點頭,道:“這些下官也有耳聞,不過,下官不解的是,朝廷與西方諸國貿易也開展多年了,佛郎機若真欲對大明不軌,豈無半點風聲傳回來?”
“這就有的說了……”李青總結了下,道,“雙方之間的貿易一直都是公對公,私對公,咱們是為了賺銀子,佛郎機是圖大明的商品,以便更好的攫取財富,無論以李家為代表的富紳,還是以朝廷為代表的大明,接觸到的都是對方的‘朝廷’,人家自然不會透露風聲。”
李春芳眼睛一亮,突然道:“下官倒是有個兩難自解之法。”
高拱:“?”
老李,你是不是忘了咱們來是干嘛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