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小東西一臉困惑,“難道先生不這么想?”
李青哈哈大笑道:“我當然也是這么想的,嗯…,英雄所見略同。”
小家伙還是第一次被李先生如此褒獎,不由得心花怒放,連連道:“英雄英雄,略同略同……”
次日。
李青并沒有帶小東西去永青侯府,只是通過朱載壡,通知李茂李寶父子過來……
李茂再次登門,方知小家伙就是大明太子殿下,不由得臉都綠了。
一想到當日,自己當著太子的面,狠狠告了朝廷一狀,李茂想死的心都有了。
高祖啊高祖,你咋就不提醒我呢?李茂直呼——高祖誤我。
“臣那日言行無狀,還望太子殿下恕罪。”李茂很禮貌的承認錯誤。
朱翊鈞擺手一笑,道:“愛卿何罪之有?”
“可臣……”
“哎?”朱翊鈞打斷道,“愛卿沒有錯,真要說,確實是朝廷欠妥當了些,雖然朝廷也有難處,有不得已的苦衷,可終究是牽累到了愛卿,牽累到了李家。”
見小太子一臉真誠,非是客套,李茂這才放松下來,恭聲道:“殿下若有吩咐,還請示下,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朱翊鈞問道:“李家的現金流,可還充裕。”
果然……
李茂暗暗一嘆,無力道:“談不上充裕,勉強還能支撐產業運轉。”
“需不需要朝廷幫助?”
“殿下啊,李家真沒……啊?您剛說什么?”李茂懷疑自己聽錯了。
朱翊鈞又重復了一遍。
李茂簡直不可置信,不禁望向高祖。
李青:“如實說就是了。”
“回殿下,還不需要。”李茂解釋道,“雖然李家又開啟了新一輪的鐵路建設,不過,出資者并非李家一家,諸多富紳都提供了不小的資金,只要……只要朝廷兌現及時,就……就可以了。”
“孤此次回京之后,會詳細闡述利害,說與父皇,皇爺爺。”朱翊鈞寬慰道,“其實愛卿無需憂慮什么,李先生在,李家主體就在,卿只管努力奮斗,朝廷不會讓卿吃虧。”
李茂恭聲稱是,隨即干笑道:“不瞞殿下,如今的李家事務都是犬子操持,臣已然不怎么管事了。”
“卿是李家的永青侯,是李家的家主,孤有話自然與卿說,而非……”朱翊鈞瞧了李寶一眼,問道,“寶愛卿以為呢?”
李寶拱手道:“太子殿下說的是!”
其實,李寶明白小太子的用意——自己明白的道理,父親不明白,自己再怎么說,也沒有太子的承諾來的有效。
小太子如此,是為杜絕父親憤懣之下,以家主兼父親之威,干預自己行事。
說起來,既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自己……
李寶不確定的是,這到底是祖爺爺的意思,還是小太子自己的主張,如若是后者,那這個小太子可真有成為第二個嘉靖皇帝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