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一想也是,心情放松下來。
卻聽父皇又說:“調子一定下,立時命工部、欽天監選址動工。”
“哎,好……”朱載坖話到一半,悻悻道,“父皇,這錢……?”
“賦稅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嗎?”
“呃呵呵……是快到了,可基本都有了去處,您看這……?”
“實在困難的話,就再印價值一千萬兩白銀的寶鈔吧。”朱厚熜沉吟道,“橘子逐漸增多,寶鈔適量的寬松一下,并無多大影響,不過……今年就只這一次,另,明年頂多只能再印三百萬兩。”
“啊?這……”
朱載坖露出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你怎么了?”
我已經偷偷印了,可我是想著充作小金庫,以備不時之需……朱載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些年下來,朱載坖實在是窮怕了,好不容易整點私貨,結果還沒冒頭,就被秒了,實在是……怎一個苦悶了得?
“兒臣……”朱載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干巴巴道,“沒事兒,兒臣遵旨。”
朱厚熜還當是兒子在為那句“朕一個人看”耿耿于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讓你看你看的懂?不識好歹的東西,老子還能對你藏一手不成?”
“啊?啊,呃…,父皇誤會了,兒臣沒有怨父皇的意思。”朱載坖唯恐被父皇看出端倪,忙道,“那什么,父皇您清修吧,兒臣這就回去準備了。”
聞言,朱厚熜的郁氣一下就消了,語氣轉而溫和:“忙歸忙,也要勞逸結合才是。”
“是,不過兒臣還年輕,正是為祖宗的江山社稷奮斗的時候,兒臣告退。”朱載坖匆匆一禮,匆匆去了。
望著兒子的背影,朱厚熜嘆息道:“唉,還是晚了啊,怪只怪李青忽悠我……不過還好,兒子耽誤了,孫子卻是及時……”
次日,早朝。
皇帝臨朝,山呼萬歲。
群臣本以為又是一個尋常的早朝,不料,皇帝屁股剛坐上龍椅,站班太監就展開圣旨,抑揚頓挫的當場宣讀……
又是中旨!
群臣氣不打一處來,上次繼承者稅的事,才過去多久啊,又整這出,真當我們好欺?
位列前茅的六部大佬,不著痕跡地回頭瞅向末尾六科都給事中。
后者也早就在等自家老大發信號了,見狀,立時開始大腦風暴,只能圣旨宣讀完畢,立馬開噴……
不料,聽著聽著就感覺不對味兒了。
的確是在頒布新國策,可這國策……著實太新了。
新的聞所未聞,甚至連類似的都沒有聽說過,簡直匪夷所思……
許久,
伴隨著站班太監的一聲“欽此”,工部尚書當即出班,第一個高呼“皇上圣明”!
這顯然又是一個大工程,工部焉有不幫場子的道理?
高拱一向是遇重大國事,先無腦站隊皇帝再說,何況,此次推行的國策,既能企穩財政問題,還能保障工商業的堅挺,同時,也能進一步的帶動北方經濟。
“皇上圣明!”
緊接著,李春芳出班附和:“皇上圣明!”
片刻功夫,朝堂上的眾多大佬就清一色的“皇上圣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