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壡有感而發,李茂卻是神色異樣,繼當初女兒定親事之后,再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女婿……
好一會兒,朱載壡感慨完,卻見岳丈正一臉怪異的盯著自己瞧,似是要看出點兒什么,不禁渾身不自在,訕訕道:
“呃…,岳丈干嘛這樣看著小婿啊?”
李茂意味深長道:“你的人生很有故事啊。”
“我……我哪有故事,我……”朱載壡結結巴巴道,“來金陵之前,與鶯鶯成親之前,我,我的人生就是個事故……”
“是嗎?”
“是……啊!”朱載壡頭皮發麻——好好的,咋還整我這兒來了?
朱載壡強裝鎮定,干笑道:“那什么……岳丈,您是知道我的,我來金陵是因為走投無路來尋親,我大伯堂兄您都清楚了解……真沒什么故事。”
李茂幽幽道:“沒有故事的人,可不會讓高祖照拂。”
(⊙o⊙)…
朱載壡冷汗涔涔。
老岳丈這間歇性機智,咋個偏偏讓我給碰上了……朱載壡頭腦風暴,開始醞釀補救措施。
不料,
“算了,我也早已過了好奇的年紀,你既不愿說,我自不好勉強。”
朱載壡:啊?
“不過……如果不影響感情、生活,我還是希望你能對鶯鶯坦誠一些。”李茂補充說。
朱載壡大大松了口氣,連連道:“小婿之過往,鶯鶯一早就知道了。”
“這樣啊……”李茂緩緩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多年下來,這個女婿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不貪財,不好色,性格憨直,也不太會說話,不過在科技領域的造詣,以及對其的熱愛、刻苦,當真是無人能及。
這也是李茂特意找這個女婿談心的主要原因。
昨日與兒子談話結束后,他就又重溫了一遍祖父的著作,受兒子影響,這次是帶著答案找問題,一番下來,果然有了一些收獲。
通篇下來,李茂只瞧出了兩個字——預期。
李茂能想到的‘預期’,也就只有科技產業了。
“小壡,你鉆研的新的‘力’,可有突破了?”
“根本性的突破還沒有,不過其面臨的諸多小難題,攻克了許多……”朱載壡呵呵笑道,“路線是沒錯的,我還不老,終有一日會做出來。”
“年輕人就當如此!”李茂大感欣慰,輕笑道,“未來的李家,怕是可要多多仰仗你了。”
“岳丈言重了。”
朱載壡怕老岳丈再探究自己的過往,忙岔開話題道,“岳丈難得來一趟,小婿可要陪好了,小婿敬岳丈……”
李茂經女婿剛才一番言論開導,心中的郁結也解開了大半,亦含笑舉杯……
七月,京師。
盛夏剛過,秋老虎登場,大高玄殿蟬鳴不斷。
老道士喜靜,卻不討厭夏日的蟬鳴,于下午半躺在樹蔭下,手持蒲扇置于腹部,仰面朝天,一臉恬靜的小憩。
一邊,黃錦也靠在一張軟椅上,耷拉著腦袋呼呼大睡,呼嚕聲與蟬鳴聲一唱一和,雙方配合默契,很有節奏……
這時,一錦衣侍衛緩步而來,見太上皇正在小憩,遂提前止步,靜靜恭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