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說道:“這其中,就算是有賠的,可只要賠的品類少于賺的品類,就可以一直進行下去!”
李茂皺眉道:“這實在是太理想化了。”
“不不不,這并不是理想化,人性就是如此!”
“人性?”李茂嗤笑道,“你才多大,就敢說人性?”
李寶哂然一笑,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
眼瞅著老爹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下來,李寶連忙打住,訕訕道:“爹,其實本性很簡單。”
“呵,你倒是說來聽聽。”
“懶惰,貪婪。”
李寶干笑道:“爹,你還記得當初因為蒸汽船的應用,導致經濟火熱之時,許多大富都在做什么嗎?”
李茂怔了下,努力回想了一番,說:“當時借貸大興,許多富紳都拿出錢來……”
李茂沒再說下去,陷入沉思。
李寶笑著說:“這就是人性的本質,誰又會放著更舒服的賺錢方式不選,去苦哈哈的做事?”
“可都舒服了……也不行啊。”
“所以只能讓一小部分人真正舒服,一部分人看起來舒服,還有一部分人……只是運氣不夠好,沒選對方向。”李寶嘿嘿一笑,接著,又道,“最終還是要落到實處的,財富集中再釋放的過程,便是貧富階級流動的過程……”
李茂幽幽一嘆:“你的想法,我聽明白了,可我還是不看好。”
“為何?”
“想法只是想法,卻不是辦法。”
李寶沒有辯駁,只是道:“我有信心!”
“呵呵,我只看到了自大。”
李茂苦笑道,“兒啊,咱李家沒有這么大的能量,你莫以為你祖爺爺對你寵愛有加,你便能無往不利,呵,要真是如此,李家何以被朝廷欺負到這個份兒上?”
李寶好笑道:“爹啊,你真以為這是咱李家的事?”
“?”
“這是大明的事、朝廷的事、皇帝的事,也是祖爺爺的事。”李寶笑瞇瞇道,“這么多助力,焉有失敗之理?”
李茂愕然,繼而悚然。
“拉上朝廷……若是搞砸了,無論你,還是李家,都將萬劫不復!”
“爹你又錯了。”李寶輕嘆道,“兒子何德何能去拉上朝廷?是上交給朝廷,李家充其量只是個添頭罷了,這將是未來的國本,豈是一家之事?”
聞言,李茂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確定你沒有曲解你曾祖、天祖的心思?”
“曾祖著的書就在家里,爹你可以去看看,曾祖已然寫的很明白了。”李寶心累道,“甚至連解題之法都給了,祖宗都掰碎了喂,咱們再吃不下去,可真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了。”
李茂還是有些猶豫。
“要不還是等你天祖回來吧?保險一點!”
“天祖雖說了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可這又不準,而且今日張居正……爹你也看到了,若不是皇帝逼得太急,堂堂大學士又豈會那般不顧風度?”
李寶疲倦道,“爹,你咋就不明白呢,正是因為祖爺爺遠在關外,皇帝才會如此逼人太甚,非是兒子自負激進,是皇帝不給咱們拖延的空間啊。”
李茂欲言又止,最終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