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也欽差說,本宮挪用此地賦稅的事?”
“呃呵呵……殿下這是哪里話,沒經過您的同意,臣豈敢亂說?”楊彩干笑道,“臣要是與欽差說了,也不會傳信胡總督,再轉告殿下……您說是不?”
朱翊鈞小臉皺巴巴的:“……也就是說,朝廷也還不知道呢,對吧?”
“呃……是,這不馬上就要上交稅款了嘛,估摸著再有個十天半月,關內的稅官就來了,臣這才急著勞煩殿下……呵呵……殿下勿憂,我大明鼎盛至極,這點賦稅對朝廷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何況皇上與殿下父子情深……”
巴拉巴拉……
朱翊鈞卻依舊是苦著小臉兒,花錢的時候有多開心,告家長的時候就有多忐忑。
大明是鼎盛至極,可朝廷哪里有錢啊?
李青卻是聽出了弦外之音,問道:“朝廷撥付款項也到了,對吧?”
楊彩含笑一拱手,恭維道:“永青侯當真是料事如神,是,現已入西州府庫。”
李青微微頷首,說道:“大明財政收入是不小,可開支更是不小,好鋼要用到刀刃上。”
楊彩恭聲稱是,接著,一臉諂媚的瞧向太子殿下。
“……這就寫給你。”
朱翊鈞嘆了口氣,十分痛快地給開了證明,稱楊彩只是聽命行事,把挪用賦稅的責任全給攬下了……
末了,還給畫了押,并附上隨身佩戴的玉佩。
楊彩珍之又珍地收起,連忙表態道:“太子殿下如此栽培,臣縱赴湯蹈火,亦在所不惜。”
朱翊鈞點點頭,問:“可有信心?”
楊彩哂然一笑,道:“非是臣自大,昔年關內大地震,情勢危急到那般境地,臣都給穩住了大局,如今草原部落早已被大明征服,有求于大明且又被太子殿下折服……臣有十足的信心教化好他們。”
朱翊鈞沒好氣道:“有自信是好事,可也別盲目自大。”
“呃…,是,臣明白!”
“行,你忙你的,孤與永青侯四處走走。”
“恭送殿下。”
……
十余年的經營,如今的西州都快成了綠洲,成片成片的玉米地,雖不及關內的茂盛,卻也給人一種勃勃生機之感。
李青望著眼前景象,滿臉的欣然。
小家伙卻是愁眉不展,本來還以為這一關已經過去了,卻不想,父皇還不知情。
“還愁呢?”
“先生,父皇真的不會生氣嗎?”
李青好笑道:“之前不是與你說了嗎,你提前行使權力,你父皇只會開心,因為這證明你有擔當。”
頓了頓,“再不濟,不還有我的嘛。”
聞言,小東西一下子輕松下來,“先生會為我兜底?嘿嘿,先生真好!”
“……你這個樣子就很沒有擔當!”
小家伙悻悻道:“我主要是怕那群文官吃飽了撐的,來個小題大做,傷了我們父子的感情。”
“這你就想多了。”李青失笑道,“你可以說文官壞,但不能說文官菜。”
“什么意思?”
“你是太子,是儲君,是大明未來的皇帝,亦是群臣政治生命的延伸,人家巴結你還來不及呢,又豈會傻乎乎的得罪你?”
李青好笑道,“群臣何以熱衷早立國本,就是為了提前布局仕途,你是大明的未來,亦是他們的未來,誰會自毀前程?”
小家伙聽的一愣一愣的,訥訥道:“這么說,我豈不是……百無禁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