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
京師。
乾清宮。
陸炳、李茂隨站殿太監,緩步走進來。
“臣陸炳(李茂)參見吾皇萬歲……!”
“兩位愛卿快快平身。”朱載坖放下朱筆,笑吟吟地看向李茂,頷首道,“李卿這一路辛苦了。”
李茂第一次見皇帝,自然是滿心惶恐,吭哧半天,也只是笑了笑。
朱載坖并無不悅,又是賜座,又是上茶,可謂是禮遇到了極點。
接著,又聊起李宏、李信,對祖孫二人這一通褒獎……
好一番場面之后,才說起修建鐵路的花費。
“愛卿雖極具家資,可這家資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花費多少愛卿直言便是,該多少是多少,莫要少報。”朱載坖故意板著臉,一臉慷慨的說,“李家為國立下如此之功,若是受了委屈……那就是陷朕于不義了。”
“皇上言重了。”李茂干笑道,“此次來的急,具體數目還未算出個明細出來,勞皇上費心了。”
陸炳恭聲問道:“賬冊一并帶了來,是交給戶部,還是移交司禮監,請皇上示下。”
“交給司禮監吧。”
“是!”
陸炳躬身一禮,“臣這就去辦,臣告退。”
朱載坖微微頷首,又把精力放在了李茂身上,親熱的過分……
雖然手段不夠高明,不過,李茂水平也很一般,再加上來之前就有了足夠低的心理預期,這一番君明臣賢……倒也和諧。
飲茶,暢聊,喝酒,共宴……一整套流程走完,朱載坖這才圖窮匕見。
“金銀,寶鈔,銀券,愛卿中意哪個?”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微臣怎么都行。”李茂相當識時務,即便沒有姑奶奶的提醒,他也不敢真去挑。
皇帝對你客氣,可你要是當真,皇帝可就不客氣了。
“哎?讓你挑選你選就是了,還怕朕言而無信啊?”
“臣不敢。”李茂干巴巴道,“南北兩京的這條鐵路,花費確實不小,如以金銀結算……也不方便,勞煩皇上在寶鈔和銀券之間,為臣做個主吧。”
寶鈔,寶鈔,我想要寶鈔……李茂在心里一遍遍祈禱。
其實,寶鈔和金銀的區別不能說沒有,卻真的不算大,因為自成化朝起,大明寶鈔的信用就徹底穩定住了。
百姓認這個!
可銀券不同,銀券并不在民間流通,只是商紳之間的貿易結算貨幣,并不能流向百姓。
朱載坖故作沉吟,好一會兒,才道:“愛卿說的是,這數額的確巨大,用金銀結算不太方便……嗯…,如今的寶鈔價值,與洪武朝比不了了,相同價值的貨幣,銀券最是輕便,不若……就以銀券結算如何?”
朱載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灼灼的看著李茂。
李茂心都在滴血,卻只能強顏歡笑。
“皇上思慮周全,臣……一切聽皇上安排。”
朱載坖暗暗松了口氣,笑容燦爛道:“生意是生意,功勞是功勞,一碼歸一碼,真要好好賞李卿。”
“呃呵呵……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怎敢居功?”李茂笑的有點難看。
朱載坖多少也有些歉疚,清了清嗓子,道:“君賜不可辭,朕既然說了,愛卿不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