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了什么?
錯過了光宗耀祖,錯過了青史留名,錯過奴兒干都司第二……
不,真要是是成了,此都司定然完勝彼都司!
天賜良機,卻被一腳踢開,楊彩死的心都有了,放肆嚎啕,才這一會兒的功夫,嗓子都哭啞了。
這時,胡宗憲、俞大猷皆一臉疲態地走進來。
一見楊彩哭成這樣,不說胡宗憲,連俞大猷都有些不落忍了,撓撓頭道:
“我說楊大人啊,你這也……也太性情了吧?”
楊彩瞧見二人,黯淡的雙眸立時迸發出熾烈的光芒,當即起身沖向二人。
俞大猷唬了一跳,一是心虛,二是怕一拳打死他,沒人給解決麻煩,打又打不得,只好連連退讓。
胡宗憲亦然。
卻見楊彩沒奔出幾步,又是一跪,哭道:“求胡總督、俞將軍,為下官說兩句話,肥豬也好,肥羊也罷,只要兩位開口,下官回頭就如數送來。”
二人都懵了。
不過一日之隔,就攻守易形了?
我們求你,你亦可求?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望向李青。
李青一如昨日,老神在在。
胡宗憲也給整不會了。
“那個……楊知府啊,有話好說,這又是何必呢?”
俞大猷上前扯起楊彩,干巴巴道:“那什么,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的正四品官員,這樣就太有失體面了,為了二兩銀子……你咋比俺們還不講究?”
楊彩吸了吸鼻子,躬身一揖,認真道:“下官分毫不取,兩位要多少,下官籌集多少。”
“這可是你說的啊。”俞大猷將信將疑,“肥羊多少看你心意,肥豬……給我整兩千頭來,沒問題吧?”
胡宗憲剛想斥責俞大猷獅子大開口,楊彩卻搶先一步道:“沒問題,兩千頭……最遲一個月!”
胡宗憲精神一振:“當真?”
“軍中無戲言!”
“我就說你楊彩不是孬種!”俞大猷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楊彩肩上,拍的楊彩一個踉蹌。
楊彩絲毫不惱,也陪著一起笑了起來。
搞得俞大猷又不笑了,只覺如此一幕太過詭異。
俞大猷搓著手道:“侯爺,這……到底咋回事兒啊?”
李青伸了個懶腰,扭頭喊道:“太子殿下,胡總督、俞將軍來了。”
少頃,
朱翊鈞從書房里走出來,板著稚嫩的小臉兒,淡淡道:“二位愛卿這么早過來,所為何事?”
二人只覺今日的太子殿下,比昨日還有威嚴,忙壓下異樣情緒,躬身道:
“回殿下,各部武將、諸多文職官員已恭候在總督府外,另,部分軍隊也列陣整齊,等待您的檢閱!”
太子此行光明正大,自然要予以足夠的尊重、恭敬。
朱翊鈞緩緩點頭,道:“永青侯當與你們說過一切從簡吧?”
“是,殿下勤儉以愛民,臣等并未鋪張設宴!”
“如此便好!”朱翊鈞吁了口氣,瞧向李青,“永青侯隨孤一起吧。”
李青拍了拍手,起身走上前,隱晦的給了他一個眼色——過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