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李青為他普及基礎經濟,說道,“一艘巨型寶船能載多少貨物,一輛馬車又能載多少貨物?馬車一日才行多遠,蒸汽貨船一日能行多遠……況且,這也不是絲綢、瓷器、茶葉等商品,具有耐儲存的功效,其運輸成本比其價值本身還要高許多……再者,無論是甘肅,還是哈密,人們的生活條件都相對艱苦……”
李青認真說道:“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非極度必需品,往往是越窮的地方物價越高。”
“越窮的地方物價越高?”
“很難相信是吧?事實就是如此!”
“為什么?”
“因為窮!”李青說道,“因為沒有盈余的資源去支撐物質的豐富,難以形成產業化、規模化,成本沒辦法均攤,其造價自然會居高不下。”
頓了頓,“當然,這里指的多是奢侈品,這苦寒之地,豬肉絕對是奢侈品無疑。”
“好叭。”朱翊鈞嘆了口氣,問,“那若是從金陵往這邊運輸呢?”
李青黑著臉道:“想屁吃呢,金陵距此地數千里,這可能嗎?”
小家伙撓撓頭,又道:“活物是不能了,不過可以先宰殺再運輸,這樣就方便多了,縱是算上高昂的運輸成本,也不至于高到這個地步,再者,這天這么冷,總不會壞掉吧?”
“一定會!”李青說道,“天是冷沒錯,可金陵沒冷到這個份兒上,運輸隊伍等不到出關就會壞掉,而且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腌制的肉呢?”
“這個倒是沒問題,可話說回來,朝廷不也是這么干的嗎?”李青無奈道,“你可知道為何腌制的肉沒那么受歡迎?”
“因為……不好吃?”
“因為沒多少油水。”
“一塊大肥肉于富人而言是膩,于窮人而言是香。”李青嘆道,“胡宗憲不能再向朝廷索要軍需了,就現在這經費都還是我出面,才為他們爭取到,再要……國帑頂不住,你父皇也頂不住。”
朱翊鈞沉默了。
許久……
“一個楊彩,能榨出這么多油水嗎?”
小東西愁眉苦臉道,“萬一顧此失彼,致使西域與關內的交流中斷……未免得不償失啊。”
李青微微頷首:“你還能想到這點,我很欣慰。”
換之平常,小家伙被夸肯定歡喜,此刻,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先生,你還是有辦法的,對吧?”
李青:“你更有辦法。”
“?”
“因為你是太子!”
“我還是不明白。”
“其實,你這個太子是可以拿來換錢的。”李青說,“太子就是錢!”
小家伙都懵了,訥訥道:“你要賣了我?”
“也可以這么說,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賣。”李青說道,“你可以提前套取自身所擁有的財富。”
“我……我哪有錢啊,我兜兒比臉都干凈,我還欠你錢呢。”朱翊鈞苦悶道,“李先生,咱不開玩笑了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