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當即板起臉道:“楊大人這出何意?莫不是以為我們打你秋風的?”
楊彩:“……”
胡宗憲笑呵呵的說:“關外苦寒,大家都不容易,我們又怎好讓你破費?此次勞請你來,主要是為了達成合作。”
合什么做?融合漠北是你們的事,又不是我的職責……楊彩滿心抗拒,嘴上卻道:
“下官哪有這個本事,胡總督太抬舉下官了。”
頓了下,“這樣,下官再追加五十只羊、十頭肥豬,另再送些麥子過來,呵呵……大過年的,讓將士們都吃頓餃子。”
“你這人……胡總督都說了不要你破費,你咋就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胡宗憲:-_-||“俞將軍性格如此,楊大人莫怪。”
“……”
楊彩能如何?
論官職,論權柄,與對方根本沒有可比性,且這兩個不比自己年輕的老家伙一個純屬無賴,一個是有文化的無賴……
一句‘秀才遇上兵’都不足以體現楊彩此刻的苦悶。
事已至此,楊彩也明白不讓二人相對滿意,自己走不出這個總督府。
對方當然不會,也不敢殺他,可卻能……難受死他。
“還請總督大人明示!”
“楊大人果然爽快!”俞大猷哈哈大笑,親熱的拍了楊彩一巴掌,好懸沒給楊彩拍吐了。
胡宗憲趁勢說道:“楊大人在關外經營多年,不僅治下百姓富足,也溝通了關內與西域的橋梁,我們不要楊大人破費,只需楊大人出一份力即可。”
楊彩是一個字兒也不信。
果然,
俞大猷當即說道:“肥豬肥羊你只管張羅,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放心,我們給錢,就按市場價給。”
楊彩暗暗冷笑:市場價?怕不是關內的市場價吧?
其實,楊彩還是低估了二人的無恥程度。
俞大猷張口就來:“金陵一斤豬肉不足二十文,羊肉一斤不足三十文,這樣,我們也不讓楊大人忙活,就按豬羊肉一斤各二十文、三十文的價格購買!”
你們要不要臉?楊彩險些罵臟,忍了又忍,才道:“胡總督、俞將軍,兩位軍功累累,于國之貢獻,下官欽佩之至,仰慕已久……不過,恕下官斗膽,二位大人對民生還是不夠了解。”
俞大猷眉頭一皺,當即又要耍無賴,這次,卻被胡宗憲制止了。
楊彩苦笑說道:“金陵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應天府,其富庶程度,大明又有幾個州府比得?牲畜養殖早就規模化、產業化了,成本一降再降,又是在本地出售,自然價格低廉,甚至會越來越低廉,可在這里……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個價格遠遠不夠。”
胡宗憲輕輕搖頭:“楊大人此言確有一定道理,物以稀為貴這也沒錯,可豬肉羊肉還沒稀缺到那個份兒上。”
楊彩嘆了口氣,頷首道:“是沒稀缺到稀罕物的程度,可俞將軍給的價格屬實太低了。”
“楊大人不妨說個價格。”
“一百五十斤的生豬,一頭需十二兩銀子。”
“楊彩!你這個財也敢貪?”俞大猷暴怒。
胡宗憲也皺起眉頭,道:“生豬和豬肉二者的區別可大了去了,這個價格……我們沒辦法接受。”
沒錢就不吃唄……楊彩無奈道:“兩位大人若是不信,可遣人去打聽,運輸也是要花錢的啊,而且運輸的過程中,牲畜定然掉秤,這些都是成本……”
俞大猷道:“你也別十二兩了,我也不二十文了,這樣,一百五十斤的生豬一頭六兩銀子,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胡宗憲貌似公正地點點頭,道:“咱們就都折個中吧。”
楊彩一個文人,此刻都想問候二人祖宗八輩兒了。
你管攔腰砍叫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