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去,去哪兒?”
“自然是見皇上啊。”馮保笑呵呵道,“不過你也不用怕,死不了人的,這些罪還不至于株連。”
李成梁稍稍放松了些,忙辯解道:“公公,這其中有誤會……”
“少啰嗦了,咱家不是來聽你解釋的,想解釋,一會兒見了皇上與皇上解釋去。”馮保不耐道,“知道查你家這點破事兒,就這么一點時間,咱家動用了多少人嗎?就因為你沒講實話,咱爺們兒給累夠嗆……再磨磨嘰嘰的,咱家可要押著你進宮了。”
“……是。”
乾清宮。
桌上擺滿了新鮮果蔬,各種魚蝦肉片,火鍋絲絲冒著熱氣,還未沸騰……
李青、朱載坖閑聊,主要是聊養生。
朱翊鈞沒有參與話題,只借無聊時間憧憬關外……
“今日這一敘,實令朕獲益匪淺啊,唉,養生好是好,奈何朕沒有那么多時間,而且……也沒辦法全身心修身養性。”
朱載坖輕嘆道:“或許也只有等翊鈞能獨當一面了……呵呵……且先不說這些了,先生離開日久,今日可要多飲兩杯才是。”
這就生了退休念頭,要是過上幾年情勢更明顯了,還不得直接退休啊?李青與他碰了下杯,一邊飲酒,一邊瞟向朱翊鈞。
這小家伙倒是隨了他爺爺,也有一定的政治頭腦,不用太久,十年之后足以獨當一面,可要是數年之后……
那就是為難人了。
“李先生,你老瞅我干啥啊?”
“沒什么。”
李青收回目光,瞅見湯汁冒泡兒了,開始往里面下菜……
這時,門外響起馮保的聲音:“皇上,奴婢已經查清楚了,李成梁也給帶了過來。”
“嗯,朕知道了。”
“既然人都來了,還是了解一下吧。”李青輕聲說道,“不過是幾句話的事,馮保還是得力的,這大冷的天讓人一直在外面候著也不合適。”
“這不是怕影響先生用膳嘛。”朱載坖訕訕解釋了句,揚聲道,“進來吧。”
“奴婢(生員)參見吾皇萬歲。”
馮保還好,李成梁眼睛都直了,世上還有能與皇帝同桌共飲之人?
“平身吧。”朱載坖放下酒杯,示意馮保詳細說。
馮保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一刻鐘功夫,就把李成梁祖宗幾代人的那點事兒,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一邊,朱翊鈞一臉遏制不住的炫耀欲,這跟他的猜測、他的判斷,不能說一模一樣,卻也是大差不差,小家伙滿滿的驕傲……
聽聞始末,朱載坖并沒有如何震怒,而是第一時間瞧了兒子一眼,父子心有靈犀,彼此對視了下,一個滿臉得意,一個隱晦的會心一笑。
“皇上,請容生員解釋。”
如果李成梁痛快認了,朱載坖或許還能保留些許的好印象,這一著急忙慌的解釋,反而讓朱載坖更生了厭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