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哼哼道,“幾乎是生下來就被立為了太子,他命還不夠好?”
李氏:“……”
“皇上說的是,臣妾只是擔心翊鈞的身子骨,畢竟,過了這個年他也才六歲。”
“是啊,才六歲……”朱載坖嘆道,“還是太小了,要是十六歲,朕便可讓他處理一些國事。”
李氏聞言,手上的動作更溫柔了些,柔柔笑道:“咱大明的父子情,當真是情深似海,太祖對成祖是,成祖對仁宗是……父皇對皇上,皇上對翊鈞,只可惜翊鈞還不能為皇上分擔。”
“你很失望?”
李氏動作一僵。
“呵呵……開個玩笑。”朱載坖拍拍她按肩的手,“可以了,好幾日沒去大高玄殿向父皇問安了,你且先回后宮吧。”
李氏暗暗一嘆,欠身稱是。
卻在此時,站殿太監的尖細聲音傳來:“皇上,太子殿下,永青侯求見。”
“永青侯?”
朱載坖方才被愛妃溫柔按摩都沒能舒展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
“宣。”
這就不去向父皇問安了?李氏有些吃醋。
“你還杵在這兒做甚?”朱載坖見她不挪步,沒好氣道,“讓人瞧見,還以為朕日日笙歌呢。”
李氏:(⊙_⊙
好像哪里不對,我的確不是正宮皇后,可難道……他是?李氏莫名有種荒誕的感覺。
“還愣著……算了,也來不及了。”朱載坖無奈道,“你就待在內殿吧,不要作聲。”
言罷,徑直走了出去,只留李氏一人在風中凌亂。
外殿,朱載坖前腳剛到,后腳一大一小就到了。
“兒臣參見父皇。”朱翊鈞一板一眼的行禮。
這小崽子平時也不見這般規規矩矩,一有外人就喜歡表現……朱載坖忍俊不禁,“免禮。”
“謝父皇。”
小家伙起身看向李青,朱載坖也隨之看向李青。
瞅我做甚?李青淡淡道:“百無禁忌,皇權特許。”
父子:
朱載坖收拾了下心情,直接問:“對朝廷財政方面,李卿有什么看法?”
“這個晚會兒再說吧,進宮前,遇到了一個進京承襲官職的生員,給帶了過來。”
朱翊鈞接過話頭,更詳盡的復述了一遍。
“財政本就艱難,還有這許多貪官污吏……”朱載坖更是氣郁難當,“來人,傳馮保來。”
接著才道:“那人叫什么?”
“呃……兒臣凈顧著和李先生說話了,沒問他名字。”
朱載坖好氣又好笑,揚聲道:“宣生員。”
站殿太監收到指令,擴大分貝……
少頃,中年男人隨著小太監亦步亦趨的走了進來,只瞧見隆慶皇帝的一身龍袍,當即撩袍下拜——
“家祖遼東鐵嶺衛指揮僉事,臣,李成梁,參見吾皇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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