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點點頭,走上前道:“坐吧。”
見狀,李寶拱手道:“祖爺爺,近來家里比較忙,我就先回去了。”
李青揮了揮手。
“陸指揮使,告辭。”
陸炳張了張嘴,苦笑點頭。
“李寶如此,只是為了通過你,讓皇帝知曉,李家不會借助財力插手政務。”
“啊?啊……下官明白了。”陸炳訕然道,“下官只想著公務,卻是忽略了小侯爺的表白……侯爺,此次事件,您怎么想?”
李青奇怪道:“你竟然不知道?”
“我……”陸炳悻悻道,“皇上沒去大高玄殿,也沒有明確指示給我,下官實在不知。”
李青怔了下,失笑點頭:“嗯…,雖然有逞強的成分,卻也是有擔當的體現。”
陸炳不敢接話茬,見他心情似乎還不錯,趁機問道:
“敢問侯爺,張居正、趙貞吉都在做什么?”
“你是想問,我在做什么,我為何坐視事情鬧大,對吧?”
陸炳心中一凜,臉上一熱,訕訕道:“下官不敢。”
李青笑了笑:“引而不發不見得是好事,釋放情緒也不見得是壞事。”
“侯爺的意思是……?”
“不能又要里子又要面子,這可是南直隸,這可是應天府。”李青嘆道,“相比應天府,順天府太偏僻了,諸多事宜都要南直隸來調和運作,尤其是經濟這一塊……南直隸才是中樞。”
頓了頓,“此番意在削弱南直隸的權柄,只是為了讓南直隸更聽話,更乖巧,而不是讓南直隸倒閉,懂嗎?”
陸炳緩緩點頭,沉吟道:“侯爺的意思是……要折中?”
“也不算折中,只是過渡。”
陸炳茫然,還是沒想明白,這跟坐視事情鬧大有什么聯系。
只是情報頭子的他,腦子當然有,手段亦有,可對權謀權術一道終是有所欠缺。
李青只好又復述了一遍紫金山腰處的話。
聽罷,陸炳這才恍然。
“原來如此……”
陸炳確定了永青侯不是不管,心頭重石總算落了地,干笑道:“來之前,皇上也說了,要我配合永青侯,永青侯但請吩咐,下官全力配合便是!”
李青啞然失笑:“你確定?”
陸炳一滯,旋即頷首道:“皇上確實是這么說的。”
“既如此,那你先準備一下。”
“準備……什么?”陸炳不禁有些心虛。
“自然是錦衣衛。”李青淡然道,“擺平南鎮撫司,對你來說不難吧?”
“這自然是不難……之后呢?”
“之后聽我安排。”
陸炳有些不放心,提醒道:“侯爺,您當也知道朝廷這次意在奪取稅權,這乃重中之重。”
李青搖頭:“更準確的說,是奪權。”
陸炳敏銳的抓住重點,驚問道:“稅呢?”
“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分給江南諸多州府?”
李青贊道:“這次,你倒是一點就透。”
陸炳苦笑道:“大明月報下官也看過,蘇州、杭州、揚州、松江等地的輿情,也已傳至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