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并非端著,只是基于大明的制度,也是尊重朝廷的制度,尊重皇帝。
張居正微笑還了一禮,說道:“久聞海欽差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張大學士過譽了。”海瑞禮節性的擠出一絲笑,繼而左右瞧了瞧,朝李寶道,“敢問,令尊何在?”
李寶嘆了口氣,說道:“我父近來抱恙,海欽差有事不妨與我說,現如今,李家大小事宜,由我做主。”
海瑞有些糾結,沉吟了下,說道:“海瑞此次前來,是受了圣上旨意。”
李寶訝然笑道:“這可真是太巧了,張大學士也是,想來,你們收到的圣上旨意是一樣的了。”
“大抵是了。”張居正抿了口茶,含笑道,“本官此番來,是為佐助李家分家業,海欽差也是為此吧?”
張居正極為客氣。
雖然海瑞官職極低,可海瑞的名氣太大了,名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作為一個優秀的政治家,張居正自不會平白樹敵,在沒有登臨頂點之前,權力場上的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海瑞也不是孤傲之人,拱手稱是。
張居正為李寶說話:“圣上的旨意,我等自然要盡心盡力,辦好這份差事,不過,也不能太過死板,既然此次事件由李小侯爺負責,那我們助他也就是了。”
“張大學士說的是。”海瑞再次拱手稱是。
頓了下,問向李寶:“敢問小侯爺,何時開始?”
李寶不想他這么急,一時愕然。
海瑞解釋道:“吳淞江堵塞嚴重,早日疏通,于國于民都是重大利好。”
“既如此,那就明日吧。”李寶笑道,“海欽差遠道而來,張大學士更是不遠千里,總要稍稍休息一下才是。”
張居正并沒有糾正,說自己是從蘇州來的,頷首道:
“休息不休息的無妨,不過總要了解一下情況,才好能更好的解決問題。”
海瑞對上司還是尊重的,拱手稱是,態度恭敬。
只是李寶邀他入座吃酒時,海瑞又有些猶豫了,最終,還是兩人連番相權,并以吃酒是假,談事是真為由,才勸得他入座……
小院兒。
自分家敲定之后,這里又恢復了清靜,平時也就小兩口串門,就連李茂李寶父子,也一次沒來。
李青并無不喜,一是知道他們忙的厲害,二是也樂得清閑。
今日一大早,小兩口又以請教如何打造‘金融工具’為由,登門拜訪,還帶上了兒子——朱鋒。
小家伙比小東西高半頭,小身子骨很結實,活潑好動,手不離木劍,只是幾次想對院中的花花草草下毒手都被爹娘制止,有些悶悶不樂。
這對小堂兄弟樣貌有著三分相像,不過論聰慧程度,卻是大哥遠不如二哥,小家伙沒有遺傳祖父的智慧,甚至都沒能遺傳娘親的聰慧,只遺傳了父親的動手能力。
就比如他親手做的那把木劍,頗有大匠之姿。
朱載壡對這個兒子也挺滿意,傲然說道:“這小子,以后保準能繼承我的衣缽。”
“那敢情好。”李青輕笑點頭,“你既然有這個心,就好好培養有關于這方面的興趣愛好,小孩子不乏創造力,缺的是動力,你得讓他生起興趣才行……”
李青育兒還是有一套的,毫不吝嗇傳授育兒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