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陵。
臨近八月,秋高氣爽,金陵城繁華依舊,二人漫步在大街上,體驗著獨屬于江南水鄉的風味情調。
“京師也好,金陵更好。”李雪兒感慨說,“水好,景好,美食好,京師大氣是大氣,卻太莊嚴肅穆了,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在心頭。”
“我也覺得金陵更好。”
閑逛了一陣兒,二人來到了威武樓。
如今的威武樓不復當初,沒有了朱厚照,甚至都沒見到朱威的身影,現在的老板是一個青年人——朱厚照的長子長孫。
當真是歲月匆匆如流水啊……李青暗暗感慨,都感覺還沒怎么過,這酒樓就已然經手了三代人……
青年對李青不熟,卻識得李雪兒,十分熱情地迎著二人去了那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并吩咐伙計準備了威武樓的招牌菜……
雅間還是那個雅間,卻沒了當初的感覺,可能是廚師也換了人的緣故,一樣的酒菜,卻沒了當初的味道。
其實這些菜品,多是師從李青……
朱厚照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李青卻還沒習慣。
就比如說,以前回來了,只需來威武樓白嫖一桌酒菜,就可以回家睡大覺了,因為朱厚照知道他回來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回來了。
現在……不行了。
李青只得帶上李雪兒,去永青侯府,讓她來通知……
可又通知誰呢?
李信已然不在,李浩更是走了許久,時任永青侯李青也不熟,說起來只有一個小寶。
李青突然也有點矯情起來……
“進去吧,這一路舟車也不輕松,你好好歇兩天。”永青侯府門口,李青催她進去。
李雪兒說道:“你給李信治病期間,小輩兒們大多也都知道了些你的事,住進去也沒關系的。”
“你當初不也知道我的事?”
李雪兒噎了一下,悻悻無言。
“回去歇著吧,我一時又不走。”李青擺擺手,動身走開……
小院兒門前,李青駐足片刻,突然覺得好沒意思,便去了不遠處的鄰居家。
“鐺鐺鐺。”
門剛敲響,院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與朱翊鈞有三分相像,比朱翊鈞高半頭的孩子映入眼簾,手上還拿著一把木劍,
“你是誰啊?”
“你父母在家嗎?”
小家伙點點頭,回頭喚了聲:“爹,有客人來。”
少頃,朱載壡從客堂走出來,見是他回來了,頓時滿臉驚喜,一邊喊道,“鶯鶯快來。”
見一家子和和滿滿,李青突然又想回小院兒了。
沒等他付之行動,兩口子便走上前來,朱載壡從懷中取出一粒銀子,道:“小鋒,你去外邊玩會兒。”
小少年還小,不懂大人的世界,道了句讓幾個大人都尷尬的話:
“爹,你是不是又想欺負我娘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