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不是染的不重要,是不是祥瑞也不是李貴妃說了算,太上皇認為是,它才是。
“果然是祥瑞……”
朱厚熜露出滿意之色,開懷笑道,“嗯…,你有大功。”
李氏忙順勢拜倒,恭敬道:“是父皇的豐功偉績感動了上天,故才降下這祥瑞,哪里是兒臣妾的功勞?”
“有功就是有功。”朱厚熜一言而定,問也不問祥瑞來處,輕笑道,“你先為大明誕下儲君,這又敬上如此祥瑞,嗯……載坖啊。”
“兒臣在。”
“代朕好生獎賞!”
“兒臣遵旨。”朱載坖恭聲稱是。
李氏試探著說:“父皇,這祥瑞是兒臣妾前幾日省親……”
“朱翊鈞!”朱厚熜拿出五色龜,朝孫子招招手。
小東西顛顛兒跑上前,“臣在!”
“去,把它放入池水中養著。”
“哎。”朱翊鈞抬手去接,朱厚熜卻是一縮手,笑罵道,“就不怕它咬你啊?”
朱翊鈞改去拿龜屁股,嘴上卻道:“這是祥瑞,不咬人。”
“哦?哈哈……不愧是朕的孫子。”朱厚熜開懷大笑,拍拍孫子腦袋,“去吧。”
“臣遵旨。”朱翊鈞嘿嘿笑著,小腿兒跟舞動的風車似的,一溜煙兒去了。
朱厚熜這才看向李氏,溫和道:“平身吧!”
“是,謝父皇。”李氏起身,卻不敢再說祥瑞來歷了。
“載坖啊。”
“兒臣在。”
“今日來只是為了獻祥瑞?”
“呃……是,天降祥瑞,兒臣不敢怠慢分毫。”
你個完蛋玩意兒,老子都給留人了,你……你可真是爛泥扶不上墻,難怪李青對你不上心……朱厚熜氣不一處來,哼道:
“既如此,回去忙吧!”
朱載坖干聲稱是,心中郁悶極了——到底是小門小戶,就知道蠅頭小利,這下好了,一件開開心心、你好我好、盡在不言中的大喜事,被你搞成這樣,回頭看我咋收拾你……
“兒臣(兒臣妾)告退。”
朱厚熜微微頷首,突然補了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朱載坖一怔,躬身道:“兒臣明白。”
李氏卻是一凜,隨著皇帝夫君躬身一禮,懊悔不已……
朱厚熜幽幽一嘆,道:“外戚無軍功不可世襲……這是我初登基時立下的規矩,主要是被張家的兩個混賬國舅給惡心到了,如今看來,這規矩非常有必要。”
“你是怕你走了以后,這規矩名存實亡?”
朱厚熜微微點頭:“幫我瞧著點兒。”
“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李青說道,“大明吃白食的夠多了。”
“呃……倒也不用說話這么難聽。”朱厚熜沒好氣道,“都施行宗祿永額了,宗室爵位繼承除王爵外,也都以遞減式繼承,朱家人吃的不算多。”
李青呵呵道:“你姓朱,你當然可以這么說。”
“怎么,你還想再砍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