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句,是上一句。”朱翊鈞驚喜道,“先生真的不忙了?”
“怎么,你還想隨我去金陵不成?”
“呃……”朱翊鈞偷偷瞧了眼皇爺爺,訕訕道,“我就問問。”
“忙倒是不忙,可也閑不下來,之后我還要去一趟邊鎮。”李青說道,“胡宗憲、俞大猷著實不輕松,我哪能安心享受生活?”
“不輕松的人多了去了,這會兒你倒是善良起來了。”朱厚熜酸溜溜道,“我當年又輕松了?”
李青不接話茬,悠然觀賞周圍景色……
朱翊鈞雖遺憾,卻懂事的沒再挽留。
在黃錦特意安排下,早膳很豐盛,多是李青愛吃的,李青大快朵頤,小東西也吃了不少……
吃過早飯,黃錦去安排李青、李雪兒的住處,李青為朱厚熜針灸調理,朱翊鈞則是以東道主的名義,帶著李雪兒領略大高玄殿……
儼然一副要開啟短暫溫馨的慢節奏生活的前奏。
龍榻上,朱厚熜上身赤裸,插滿了銀針,舒服的直哼哼,臉上卻是‘也就還好的’神情,問道:
“住多久?”
“一個月!”
“這么短?”
“我來京師的時間夠長了。”李青輕輕捻動著銀針,一邊說道,“你這身子骨還算硬朗,遠沒到我走不開的地步,我留下的意義并不大。”
“照你的意思,只有我快不行了,你才會長住京師?”
“不然呢?”
“你……”
“針灸呢,別亂動。”
“……你就不能慣一下我嗎?”朱厚熜不滿的嘟囔,“我還不夠讓你省心嗎?”
李青還是老一套,就是不接話茬。
果然,這一招兒屢試不爽,沒一會兒,朱厚熜就停止了碎碎念,安分下來……
針灸剛結束,黃錦便走了進來,稟報道:
“太上皇,皇上和李貴妃來向您問安,來了有一會兒了,聽說李青正在為您調理身體,皇上便說不急著稟報,現正考教太子殿下,可要現在宣?”
朱厚熜起身披上外袍,舒服的舒展四肢,“宣。”
黃錦點頭稱是,轉身去了。
李青擦拭干凈銀針放進盒中,說道:“你們一家人聊,我也出去轉轉。”
“你就這么趕時間?”朱厚熜瞪眼道,“偏心也不是你這么偏心的,載坖怎么你了,你這樣對他?”
“……呃,不是還有你兒媳的嘛。”李青訕笑道,“我這秘密雖然不是啥秘密,可也沒必要讓她知道不是?”
“她知不知道又有何打緊?主要是載坖!”朱厚熜為兒子打抱不平,“你對他,比對我還過分你知道嗎?你考慮過載坖的感受嗎?你至少……不能是這個態度!”
朱厚熜氣郁道:“我兒子是不夠聰慧,可這皇帝做的就差了?”
“一句話換你這么多句……”李青自知理虧,便又坐了回去。
少頃,
兩口子隨黃錦走進來。
“兒臣(兒臣妾)參見父皇。”
“免禮。”
“謝父皇。”兩口子直起身子,朱載坖朝李青笑道,“李先生也在啊。”
李氏也瞧向李青,美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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