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銀子,不夠用,根本不夠用……朱翊鈞無聲吶喊,面上還要維持風度,清了清嗓子,道:
“還是玩泥巴吧,看誰捏的好看,還摔得響亮……一共設立六個名額,名次由高到低,糖果依據名次,由多到少……”
賽跑是不可能再賽跑了,再驚動更多人,我怕是要提前破產了……朱翊鈞平復了下心情,強調道:
“這次各憑真本事,公平競爭,誰吃不到是誰本事不濟,可不要哭鼻子,誰要是輸不起,以后就不帶他玩兒了。”
朱翊鈞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默默記下——雖不能絕對意義上的一視同仁,可相對意義上的一視同仁,還是要的,否則,必將群情激憤……
“聽朱哥兒的,誰也不能哭鼻子。”小胖墩兒叫的最歡。
小胖墩兒都不反對,其余人更不會反對,規則就這么定下了,接著,比賽開始……
爭奇斗艷,不亦樂乎……
不過,朱翊鈞卻沒有半點玩樂心思,別人都笑嘻嘻,獨他愁容滿面。
錢不夠使啊……
朱翊鈞望向不遠處的李青,李青卻是醉心于話本,壓根兒就不瞧他……
“朱哥兒,你聽我這個夠響不?”
“朱哥兒,你看我這個好看不?”
一句句朱哥兒,令朱翊鈞焦頭爛額,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更無玩樂時的愉快……
這一刻,小家伙甚至覺得翰林的之乎者也,也很動聽。
誰來救救我啊……
朱翊鈞心中吶喊,人都要碎了。
小東西已經充分認識到,錢真?是好東西……
又兩刻鐘之后,朱翊鈞充當裁判,選出了六個獲獎作品,排了名次,分了糖果。
不過,效果卻不咋好,一眾小伙伴都覺得他不公平。
因為大多人都認為自己的作品更響,更好看。
比摔泥炮不像賽跑,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無論怎么評,都很難服眾。
小家伙吃一塹,長一智,決心下次不能再這樣玩兒了。
費了一陣口舌之后,朱翊鈞以明日會更公正,獎品會更豐厚為由,這才勉強服了眾,而后落荒而逃……
朱翊鈞邁開小腿兒,一口氣跑出兩條街,這才心驚膽戰的停下,回頭瞄了一眼,見只有李先生,一群小家伙沒追上來,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小家伙砰砰心跳,心有余悸地靠著墻緩緩蹲下,一邊恢復體力,一邊等李青……
少頃,李青走上前來,好笑道:“跑得跟狗攆似的,至于嗎?”
朱翊鈞訕然笑了笑,忽然發現了盲點,脫口道:“除了李先生,也沒有旁人了啊?”
李青笑容一僵,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削了他一個頭皮,罵道:
“你兔崽子,皮癢了是吧?”
“你……”朱翊鈞有些氣不過,憤憤道,“我是儲君,你不能這樣對我,還兔崽子,這是你能說……”
“啪——!”
“打我可以,但…你得給錢……”小東西癟著嘴,一臉視死如歸道,“一巴掌十兩銀子,來吧,來多少我接多少。”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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