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下,“這只是兒臣的個人看法,有不對之處,還請父皇指點。”
朱厚熜露出滿意之色,道:“你說的很對,說的很好。”
聞言,朱載坖緊張的心情,大幅度減緩。
卻聽父皇又問:“你覺得李青寫這些,是為了什么?”
“為了……”朱載坖思忖少頃,道,“兒臣想來,永青侯是想讓我們知曉,海外蠻夷也是有可取之處的,旨在開拓視野。”
朱厚熜頷首道:“不錯,你回答的很好,所以……?”
“呃……”
朱載坖是真想不出來了。
鑒于兒子的答卷在及格線以上,朱厚熜沒難為他,直接道:“取長補短。”
“啊?”朱載坖訕笑道,“父皇,咱們沒這個條件啊,土壤不一樣,套用的危害兒臣剛也說了,您也認可……”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來取長補短。”朱厚熜說道,“大刀闊斧的對軍隊改革當然不可取,但可以采取保守且溫和的手段來一點點改變,國之大計從無一蹴而就,都是一點點演化、進化而來的。你也說了,洋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既如此,好的地方自然要學,不僅要學,還要超越,就如威武大將軍炮……”
“父皇英明。”
朱載坖問道,“父皇可有良策?”
朱厚熜沉吟了下,道:“未來爆發海戰,是一定的,且這個期限并不會太遠,尤其李青去了西方之后,更加速了這個進程。”
“為什么?”朱載坖不明白。
“信中不是寫了嗎?”
聞言,朱載坖又拿起信紙一番查看,卻還是沒發現哪里寫了,不由愕然望向父皇。
朱厚熜無奈道:“要學會透過表象看本質,推演局勢走向。”
朱載坖不懂就問:“請父皇教誨。”
“你說李青欲在不列顛發行大明銀鈔,真就是為了不列顛王國的財富?”
朱載坖怔了下,試探著問:“永青侯不是為了賺取財富?”
“當然是,卻不只局限于不列顛王國。”朱厚熜說道,“李青意在整個西方……呃…,西方到底有多大,有多少王國,目前也不好說,準確說,李青意在目前所知的西方諸多王國。”
朱載坖有些不能理解,問道:“既如此,永青侯似乎更應該在佛郎機下手啊!”
朱厚熜失笑搖頭:“你想的太淺薄了,在佛郎機推行大明銀鈔……且不說難度問題,就是成功了,又有什么好處?”
朱載坖愕然道:“佛郎機是西方諸國的霸主,怎會沒好處?”
“錯了,大錯特錯!”
朱厚熜止住笑,問道,“你說不列顛為何同意以大明銀鈔的結算方式,來購買大明的軍火?難道他們不知如此受制于人?是什么驅使他們甘愿冒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