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嘿嘿一笑,道:“你可以一邊干活,一邊的收集素材嘛,寫書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何況是醫書,不行萬里路,哪能效仿神農嘗百草?”
李時珍愕然片刻,點頭稱是。
“還是永青侯想的周到。”
“啊哈哈……我只是隨口一安慰。”
李時珍:“……”
“走!”
“走!”
朱載坖拉著高拱的手,道:“隨本王進宮。”
“殿下,要不還是算了吧。”高拱有些后悔了,改口道,“等未來殿下御極,再將下官從地方上調回來就是了。”
“不行!”
一向畏懼父皇的朱載坖,今日十分剛強,道:“儲君之位固然重要,可本王不會為此犧牲你,再者,張居正不也說了嘛,即便本王保下你,清流也不會改變陣營。”
高拱大受感動,連忙勸道:“殿下,這種關頭,一點點風險都不能冒啊,唉……瞧我這張嘴,就不該為了一己之私……殿下,最終說了算的是皇上,萬一因此惹得皇上不喜……得不償失啊。”
朱載坖怔了怔,緩緩道:“也有道理,我和父皇既是君臣,也是父子,父皇不會真生我的氣,可你就不一定了,先生且在王府等候,本王去與父皇說。”
“殿下……”
“無需多言!再說就傷本王的心了。”朱載坖一擺手,瀟灑轉身,大跨步離去。
高拱又是感動,又是自責,長吁短嘆,懊悔不已……
驀然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高拱抬頭去看,果是好友張居正。
“肅卿兄這是……?”
“太岳啊,你可遇見了殿下?”
“遇見了啊。”張居正很自然的說道,“殿下要進宮覲見皇上,我也沒敢多聊。”
“唉……”高拱直拍大腿,道,“你咋就不攔一攔呢。”
“啊?”
“算了,你也不知內情……這事還是我的錯。”
張居正詫異道:“到底怎么了?”
高拱輕輕一嘆,道出了實情。
張居正聽罷,不禁哈哈大笑。
“我都急死了,太岳你還笑……”高拱氣得吹胡子瞪眼。
見老高真急了,張居正強行止住笑,清了清嗓子,道:“這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這話什么意思?”
張居正問道:“肅卿兄以為皇上是喜歡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敢扛事的儲君,還是喜歡一個為了儲君之位,連自己的授課先生,都可以隨意舍棄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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