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嚴嵩使勁兒甩了幾個大嘴巴子,怒道,“再敢胡說八道,腿全給你打斷!”
“我這不是望父成……”見老爹目光愈發凌厲,嚴世蕃悻悻然閉了嘴。
歐陽氏也瞪了眼不務正業的兒子,問道:“夫君,這次去江南需要多久?”
“這個我也說不好,短暫一兩年,長則……三五年吧。”嚴嵩道,“具體得看皇上什么時候需要我回來。”
“那妾和世蕃……?”
“夫人留在京師吧,我有種預感,這次只是走個過場,興許年前就回來了,如若有變為夫再著人接你過去。”嚴嵩說罷,看向嚴世蕃,“你跟老子一起。”
“啊?”嚴世蕃滿心不情愿,“爹,兒想留在京師孝敬母親!”
嚴嵩都氣笑了:“孝順你娘?”
咋還罵人呢?嚴世蕃郁悶。
“你想胡作非為才是真!”嚴嵩抽下腰帶,臉色陰沉,“去是不去!?”
“我……我去!”嚴世蕃頹然點頭,只覺人生一片黑暗。
老爹沒發達吃苦受罪倒也罷了,如今發達了還是享不上他的福,這不是……白發達了嗎?
“爹啊,人常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您老就不能心疼……”
“簌!”
腰帶驟然揮舞,勁風肆虐……
@¥#……
心疼不心疼且不論,疼是真疼。
這段時間黃錦一有時間就煉丹,只是換了個地方,在司禮監煉。
藥材清單黃錦有,煉丹期間,黃錦亦是全程見證,黃錦覺著自己指定能煉出來。
常言說,一回生,二回熟,咱家還就不信了……黃錦啃著捎帶手烤好的紅薯,一邊瞪著小眼睛,緊張的注意著火候……
“黃公公這是在干嘛啊?”
“誰知道呢,瞧著他也沒啥病啊,能吃能喝的……咱家都饞了。”
“藥煉的不咋地,這烤薯手藝是真的好,比外面攤販烤的都好,也幸好有這烤薯香氣壓制,不然,爺們兒都不敢大口呼吸。”
幾個秉筆太監聚攏在一起,瞧著那邊的黃公公啃得津津有味,饞的直咽口水。
“你們幾個說什么呢?”
眾秉筆一怔,忙一字排開打躬作揖,訕笑道,“稟公公,聊些家長里短,沒打攪到您吧?”
黃錦昂著臉,盡顯得意,招手道:“你們幾個有口福了,來來來,給你們好吃的。”
“謝公公!”
幾人歡天喜地上前,然,等來卻不是軟糯香甜的烤薯,而是……黑乎乎,跟泥丸似的丹藥。
“這可是好東西,便宜你們幾個了。”黃錦一臉‘不用謝’的模樣,“吃吧!”
“……”盯著掌心尚有余溫的丹藥,幾人欲哭無淚。
“吃啊,怎么不吃?”黃錦皺起臉。
“公公……這,這是藥啊!”一個年紀大、資歷老的秉筆太監,干巴巴道,“老話說,飯可以亂吃,藥…,不能亂吃啊,搞不好會……死人的!”
“啊,你們誤會了,這是滋補的丹藥,吃不死人的,快嘗嘗。”黃錦啃著香噴噴的烤薯,催促幾人品鑒,“快吃快吃……”
幾個秉筆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