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百姓的力量是強大的,且隨著歷朝歷代的發展,早已形成了一套獨有規則,人人奉為真理,順應時代潮流永遠不會出大錯。”李青反問,“你莫非以為,能憑自己一己之力,改變華夏數千年演變而來的運行規則?”
朱見深臉上一熱,強行挽尊:“朕可沒那么說,朕的意思是……做好這幾件事,真能直逼太祖、太宗?”
“雖不及,亦不太遠。”李青點頭。
“比仁宗、宣宗還……”
“你咋話那么密?”李青不爽,“今日就到這兒吧。”
“別啊,朕這才剛進入狀態。”
“不批奏疏了?”
“這不是還有大把時間嗎,再喝一會兒……”朱見深嘿嘿笑道,“朕睡個回籠覺再批都不耽誤。”
李青撇了撇嘴,道:“還是喝茶吧。”
“也行。”朱見深不挑,喝酒的目的并不是為喝酒,而是為聊天。
微醺后,喝點兒茶也不錯。
酒菜撤下,兩人改喝茶,繼而開始談論跟日本國的貿易之事。
對賺錢,朱見深很上心。
錢這個東西誰不喜歡啊?
期間,李青說了富紳跟日本國的走私之事,朱見深倒不奇怪,表示會讓汪直去查辦。
就著這個話題,李青順便了解了下汪直這個人。
待聽聞是貞兒調教出來的,他稍稍感到安心。
萬貞兒對朱見深的感情毋庸置疑,她本身的水平也很在線,汪直雖說年輕了些,但,也正是因為年輕氣盛,這把刀才足夠鋒利。
李青從不是迂腐之人,待確認汪直好用后,便也不再糾結。
只是道:“用完記得收刀入鞘!”
“先生放心,朕都做這么多年皇帝了,又豈會不懂這層道理。”朱見深笑著點頭,“對了,太子就在隔壁,要不叫來給你看看?”
李青啞然失笑:“看什么?讓我給他算一卦?”
“……朕是讓你教他些東西。”朱見深翻了個白眼兒,無語的說:“你還真把自己當道士了啊?”
“我本來就是啊!”
“……啊行行行。”朱見深懶得跟他掰扯,扭頭朝外面道,“來人,去喚太子過來。”
“是。”外殿的小黃門應了聲,腳步逐漸遠去。
李青有些無奈:“你是真見不得我閑著一會兒啊!”
“都是為了大明嘛。”朱見深沒皮沒臉的說,“攏共就在京五六日,朕還不得物盡其用,這幾天你多教教他,在朕看來,別人教十年,也不及先生教一天啊!”
“行了,別跟我戴高帽兒了。”李青好笑搖頭,“對了,太子是你帶著的對吧?”
朱見深點頭:“就給他請了三個老師,內廷一個,文官一個,武將一個,帝王術這塊兒,朕已經有意培養了,沒看他上課的地方都在隔壁嗎?”
“那就好。”李青點頭。
對這個很可能就是弘治的孩子,他還是比較上心的,奈何他對弘治了解著實有限,除了知道他修仙,他專情,再有就是中興之主了。
不過,現在的李青,對中興之主這個稱號是持懷疑態度的。
因為文臣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一個皇帝歌功頌德,且被妖魔化的成化帝,顯然是個有為的君主。
這不是因為有了他,朱見深才如此,事實上,在近幾代帝王中,朱見深反而是他幫助最少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