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再問你一遍。”
“你可認錯？！”
清霜真人的聲音不怒自威，夾雜著無盡的威壓，朝著陸安撲面而來！
蠻橫的威壓猶如一座大山，直接壓在了陸安的身上，千鈞威壓帶來的巨大痛苦，讓陸安幾欲昏死過去。
雖說境界的提升，加上識海比以前磅礴許多，對于清霜真人的威壓，陸安能感覺好那么一點點。
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他渾身的靈脈竟開始逐漸移位，渾身骨骼不斷被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陸安強行用神識讓自己保持冷靜，半跪在地，另一只腿怎么也不肯跪下。
越是如此，清霜真人的臉色便越發難看，心中怒火已然達到鼎盛。
一向清心寡欲的她，竟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不再收力，干脆用全部威壓朝著陸安鎮殺過去，將這個孽徒的命取了算了。
但這想法剛出，清霜真人的識海驟然傳來熟悉的撕裂感！
隱疾……又開始發作了！
這次，比之之前在瑤池宗大比之上更加嚴重！
與陸安相識至今的過往種種，不斷在她腦海中浮現回轉。
“……”
清霜真人收回一部分力量，全力在識海中壓制著這些畫面，還有識海撕裂的折磨。
臉上愣是沒有露出半點情緒來。
但縱使如此，化神期哪怕只有一成的威壓，都絕非陸安能承受的。
他已控制不住表情，五官扭曲在一起，身體已達到極限。
現在陸安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讓自己不發出痛苦的哀嚎之聲。
“小安，你還在堅持什么？”
“若再不認錯……你會死的！”
沈妙云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對著陸安撕心裂肺地道。
她不過只是被威壓波及，都感到難以呼吸，渾身靈脈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一般。
然而，陸安卻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仍舊堅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甚至，血液從皮膚表面開始緩緩滲透，讓他變成了一個駭人的血人。
但從始至終，陸安甚至都沒發出一句悶哼之聲。
這種感覺……還有方才清霜真人說的話，讓陸安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重生之前。
那時的景象，和現在異曲同工！
越是這般，陸安越是不愿低頭。
陸安很清楚，清霜真人這種人，根本不會在乎什么苗蠱人的死活。
她只是想借著這件事，繼續打壓自己，要自己不斷服軟認錯。
如此，只不過是用來滿足她所謂的臉面而已。
陸安已經跪了一世。
這一世，他寧愿身死，也不愿如此茍活。
更何況，即便是清霜真人，也不敢在此時殺了自己。
她要的是臉面，若將散修比內最為熱門的自己擊殺在她的洞府。
哪怕瑤池宗其他人不會說半句話，其他宗門的人，也定然會傳出流言蜚語，從而影響到整個瑤池宗。
哪怕陸安真的是逆徒，但也未曾做過離經叛道，背叛師門的事，即便有，清霜真人也沒有證據。
殺了自己的代價，便是玉女峰，還有她清霜真人的名頭，將會徹底在古月大陸臭名遠揚。
因此，陸安愿意一賭。
就賭清霜真人，不敢殺了自己。
此時的沈妙云眼中，和陸安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