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前日溫掌柜離去說要回去祭奠亡夫開始,侯爺就帶著他們不分晝夜的到處抓人。
腦子里電光火石,不斷拼湊,趙恒覺得自己快要長腦子的時候,突然醍醐灌頂!
他…趙恒…似乎找到刷那一千個馬桶的原因了!!!
好在溫婉的馬車沒有沖撞到人,只是車身翻倒,馬兒也掙脫韁繩不知所蹤,魏崢喚來手下幫著收拾殘局,還不忘蛐蛐陳小淳:“你選車夫的眼光委實太差,從前那位屠二爺便很好,瞧著像是忠義之輩。為何不讓他繼續為你趕車?”
溫婉后知后覺,聽魏崢這茶言茶語,聞著還有些酸,難不成是在拈酸吃醋?
溫婉心口一跳,拿余光瞥那人,卻見那人神色淡淡,溫柔月色為他鍍金,可神色清風明月半點不似作假。
沒錯,手辦看她,應該就跟大學男寢看舍友一樣的!
都是兄弟伙!
“屠二爺是我父親半個兄弟,總使喚他趕車,我于心不忍。”
“那也不能濫竽充數。這個陳小淳眼黑心沉,瞧著就不像是好人!”
溫婉呵呵笑。
說起眼黑心沉,誰能跟手辦比?
當初便宜爹也是口口聲聲說魏崢瞧著不像是好人,要她多多防備,不曾想…便宜爹看人還真有一手。
“倭人襲城那一夜,他念著父親的恩情,冒著生命危險趕來相護,這份人情總是要還的。”溫婉不愿和他糾纏陳小淳的事,便問起城內的情況,“依侯爺之見,陛下會如何處置孫家女眷?”
魏崢知她關心孫蘭芝,便也不瞞她,“雖然陛下未有明旨,但孫群芳這狗東西為了排除異己竟然勾結倭人,一個通敵罪跑不了。孫家女眷…或是砍頭…或是流放…”
溫婉心口一陣陣發麻。
一種無力感充斥心頭。
這事兒不同于便宜爹翻異別勘,非人力能夠扭轉,可是溫婉還是想試試,“若我想為孫小姐疏通,需要多少銀錢?”
魏崢挑眉,可那小娘子的神色極為認真,似要將他接下來的話奉為金科玉律,他不答反問:“你有多少銀子?”
溫婉細細盤算,“紅樓效益不錯,第一個月就有五六百兩銀子,加上先前從平縣帶來的,我手頭大約能湊齊兩三千兩。若是不夠的話,我可以找雷掌柜和莫掌柜支援。”
那人腳下一頓,瞳孔越發幽黑,他盯著那小娘子的臉目不轉睛,“你要散盡家財…只為救一個幾面之緣的朋友?”
“不可以嗎?”溫婉摳摳頭,反問他,“銀子不就該用在刀刃上嗎?”
可是…沒有人會把解救朋友這種事視作刀刃。
這一回,魏崢難得震驚,他蠕蠕唇,似乎想找個由頭反駁,可卻說不出口。
情義無價這種話…聽聽便好,沒有人真的會為好友兩肋插刀,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伸出援手已能被人贊一句“厚道”,為朋友散盡家財,只會被人視作愚蠢。
而溫師妹顯然跟“愚蠢”二字沾不上邊。
那小娘子笑笑,秋夜微涼的空氣里,傳來桂花的香氣,讓他有些意亂神迷,似乎要被裹進她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眸深處。
“千金散盡還復來,銀子我想掙多少便有多少,可是朋友沒了就是沒了。”
魏崢胸腔震動,半晌說不出話來,直到小娘子身上那抹淡雅的皂角和野梔的香氣鉆入鼻尖,魏崢才發現兩個人挨得有些近。
近到…他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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