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各種冷嘲熱諷一股腦撲來,陰十三那張還沒擦干凈的臉又密布怒意。從來就沒有如此吃過癟,向來都是在嘲笑別人的他,好好享受了一下弱者待遇。
一個太初教弟子見陰十三一臉不服,不禁冷笑道:”你也不去七丈淵戰場打聽打聽秦師弟的名聲!”
“他很有名嗎?”陰十三臉上的桀驁之氣已經褪去,現在完全就是一股不服輸的孩子性。
說來也怪,這些邪派中人,行為做事僅憑喜怒,性格方面都帶著點神經質,不是一般人能揣測的。
“你當秦師弟血衣煞神的名號是自己叫出來的?”這名太初教弟子冷笑著嘲諷道:”憑你這種三腳貓本事,若是在七丈淵戰場上被秦師弟碰到了,死了恐怕不止一百次了。”
秦浩軒微微皺眉,覺得自己這邊吹得自己有些過了,若非兩年前的重傷,讓自己近乎涅槃了一次,雖然還是十葉境,但戰力卻大幅度提升,兩年前的自己全盛狀態,恐怕還真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剛才陰十三囂張太過了,使得太初教弟子心里都憋著一口悶氣,現在秦浩軒贏了一把,他們也大感揚眉吐氣,趁著機會狠狠把剛才受到的侮辱雙倍奉還。
“血衣煞神?”陰十三嘴里喃喃念了一遍,隨后一臉震驚,目瞪口呆地望向秦浩軒:”是你?你是那個血衣煞神?”
看到陰十三這副震驚的模樣,一直觀望著的黃龍真人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七丈淵戰場是太初教和翔龍國散修的戰場,規模雖大但也只限于翔龍國范圍之內,又沒有別的教派參加。
秦浩軒雖然有名,但也僅限于在七丈淵戰場上,他那血衣煞神的外號自己太初教的人知道很正常,散修們也肯定知道,但遠在萬里之外的天忍宗陰十三,怎么可能知道呢?而且看他那模樣,似乎對血衣煞神這個外號還頗為了解,不然也不至于如此震驚了。
原本黃龍真人就懷疑這些散修的背后還有其他勢力支持,不然僅憑著翔龍國這些猶如一盤散沙的散修,不可能有如此魄力,曠日持久地跟太初教一打就是兩年多,而且還越打越強。
正當黃龍真人心里閃過種種揣測時,秦浩軒又伸出手,對華萬谷說道:”把半截符劍拿來吧,我打贏了。莫非你想反悔?”
華萬谷看到秦浩軒這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愣了愣后哈哈大笑,隨后真的將這半截斷劍丟給秦浩軒。
秦浩軒接過斷劍,立刻雙手呈給黃龍真人。
接過道侶留在這世間唯一的遺物,黃龍真人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皆有,尤其是對秦浩軒的複雜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
兩年前秦浩軒重傷瀕死,黃龍真人在璇璣子的墾求下,拿出道侶的遺物靈藥救了秦浩軒,但也因此失去了唯一寄託哀思的東西。那時候他對秦浩軒的心情是有那么一絲莫名恨意的,然后又因為三個紫種彼此間關系的緣故,他對秦浩軒的觀感一直不好。
可眼前這個秦浩軒,卻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他在仙苗境四十多葉的師兄們都敗下陣來時,毅然沖上去挑戰陰十三,打敗陰十三后又直接找華萬谷討取半截符劍,這分膽魄、這分氣度,在場的年輕弟子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