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呼喚此名？”
金光褪去，楊戩出現在曹洋身邊。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卻處處透露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淡和漠然，好像這世上沒有什么人或事能入得了他的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
淡漠、深邃，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像一潭死水，然而那種鋒芒又似乎能看穿人心中所有的想法。
曹洋不說話，只是默默打量著這位孤獨的神明。
見此情形，楊戩也沒有開口，只是在他的額頭上，一只金色的鬼眼悄然睜開，鬼眼深邃得有些可怕，不安分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良久。
楊戩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很迷茫。”
曹洋點頭。
“不過在你出現之后，我也想清楚了一些事。你能出現，說明這一次的楊間必然成功。換句話來說，楊間其實是伱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楊戩并不感到意外，他存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任何一個時間節點都有自己的存在，一證永證，這是對他最好的形容。
而對于這個逆天改命曹洋，他也并未做出任何干預，只是默默見證一切的發生。
“本來我有很多疑惑，但你真正出現的時候，我又不知道該問些什么了。”
曹洋有些感慨，他摩挲著下巴，思考著自己最渴望了解的問題。
忽的，曹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鬼剪刀，視角驟然變換。
“果然！”
視線里，那條最為粗壯的詛咒之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呈現在曹洋面前，而且詛咒的另一頭連接著的正是眼前的楊戩！
“上一世的曹洋找到我，讓我幫他做了這個局。他也真夠孝順，以下一世，也就是你的父母為引子，布局鬼貨郎詛咒。而你父母在被鬼貨郎收走之前做的最后一次交易就是……”
“在曹洋的生命安全受到靈異威脅的時候，鬼貨郎找上你，并且再一次開啟無限交易詛咒。”
“有趣的是，從始至終，每一世的鬼貨郎其實都是上一世的曹洋，簡單來說就是過去的你在算計未來的你。”
楊戩開口，說出了一段曹洋不曾知曉的往事。
“已有之事必定再有，已行之事必定再行。”
“其實你不必為當下迷茫，這個世界已經不會更糟糕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我推倒和重啟一切重新來過。你和我都是死過四次，不該有那么多顧慮。”
由于沒有靈異事件和厲鬼肆虐，所以此刻的楊戩本質上是楊間的記憶在主導，對于曹洋這位同事，他難得多說了幾句。
“青通戈可以給楊間，反正你也用不上，正好我的三尖兩刃刀還差一尖。”
楊戩拍了拍曹洋的肩膀，下一秒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而曹洋只感覺視線再次被這種東西耀眼的金光吞沒，再恢復視覺的時候，楊戩已經離開了。
“已有之事必定再有，已行之事必定再行。”
曹洋念叨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