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將他撫養長大的師尊,親手將他撿回來的圣主師伯,毫無保留教授他諸多知識的太上長老……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經歷過了一次,所以更清楚,自己這個外來者,在這個時代待得越久,留下的牽掛與因果也就越多,離開時也就越是放不下。
所以,這些年來,除了這幾位長輩之外,他從不與任何人產生交集,只是專注于修行,門中弟子他一概不見,師尊等人也只將他這種行為,當做是對于修行有著超出常人的執念與熱情。
其實,并非如此,而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會離開的,會離開這個時代的。哪怕這個時間可能很久,但終究會離開的。
而現在他已經找到了離開的契機!
深夜,找到落腳之地的許道,取出一張紙,他想了想,寫道:“師尊,弟子今日已至落迦城,此處應該是普陀宗轄下之地,卻是不知這個佛門圣地與我天璇圣地關系如何,我有些疑惑需要找此處城主請教……”
許道寫完之后,抬手一點,那張紙便便化作一只白鶴,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這是天璇圣地特有的傳訊之術,不僅速度極快,而且還有氣息識別,這只白鶴只會找到氣息認同之人才會完好無損地打開,若是被外人攔截,則會在頃刻間損毀,可謂是效率與隱秘并存的傳訊之術。
他已經下山幾年了,雖然一直沒有返回宗門,但每到一處,他便會給師尊去信,詢問一些事情,畢竟幾大圣地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他雖然迫切,卻也不想隨意亂來,免得給天璇圣地添麻煩。
不過,師尊他們對這個倒是很清楚,每次都能給出合適的應對之法,這也是許道每至一地,行事都顯得極為順利的原因。
落迦城中,司辰抬手一招,那只白鶴便乖巧地落在其手中。
打開信紙,司辰看了一眼,又是差不多的內容,她打了個哈欠,看向不遠處的吳昊歌,“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這群禿驢都倔的很,哪怕實力不強,但軟硬不吃,可沒之前那些人好擺弄!”吳昊歌嘆了口氣,這種事他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到一地,他都要親自去找城中強者,談談心,話說他一個天璇圣地之主,何時跌份成這樣了?這種場合真的值得他親自出手嗎?
但好像沒辦法,他不去不行!要是師妹去,怕是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亂子來。說不定此時其他幾大圣地早就一起打過來了。
“這臭小子,他知不知道,他一封信過來,便能使喚一個十境巔峰,一個十一境巔峰為他忙前忙后?”司辰也取出一張紙,準備開始回信。
“你稍微等等再回信,回得太快,他會發現的!”吳昊歌忍不住提醒道。
白鶴傳訊之術,速度雖快,但也沒快到那般恐怖的地步,司辰若是回信太快,以許道那小子的智慧,定然能夠發現不對勁。
司辰聞言放下筆,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你已經數年未歸圣地,不會有事嗎?”
“能有什么事?他們幾個作為太上長老,難不成是擺設?除非有特別重要且他們難以決定的事務,否則根本找不到我這里來!”吳昊歌說罷,一步跨出,下一刻身形已經來到天穹之上。
“無妄!我知道你在,出來見我!”
無人回應,吳昊歌眉頭一挑,“不出來?那我可直接去找此城城主了!到時候真出了什么問題,你可別怪我!”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在吳昊歌耳邊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