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純粹就是這丫頭,偽裝得太好,以至于她從始至終沒看出來。
“因為我哥說……哪怕我成為十惡不赦的壞人,也好過做個失去生命的好人!”許璐一邊甩著小手,一邊向屋內走去。
“他倒是沒教過我這些……”阿寶跟在其身后。
“因為姐姐不用教啊!我哥說,姐姐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見識過我不曾見過的黑暗與血腥,所以,你不用學這個!”
阿寶愣了半響,“那我該學什么?”
“心如花木,向陽而生!”一道聲音從兩人頭頂響起,帝女雙手攏在大袖之中,笑意盈盈。
“我嗎?”阿寶疑惑。
帝女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方平安牌,“這個是許道給你的!”
阿寶接過無事牌,手指摸著其上八字,感受到了熟悉的意韻,“多謝!”
“我的呢,我的呢?”許璐連忙湊過來,踮起腳就往帝女懷里扎,似乎要親自動手去翻。
帝女抬手將許璐的小腦袋推開,“你的還沒做好。且等著,而且你還不曾修行,拿著也無用!”
“啊?”許璐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提起興趣,“那我的上面,我哥寫了什么?”
帝女面色頓時古怪起來,“這個……你覺得會是什么?”
“要是我,我就寫,許道是我哥!”許璐撓了撓頭。
一旁的阿寶和剛剛過來的安神秀頓時哭笑不得,唯有帝女沒有笑,她摸出一塊還沒做好的牌子。
只見那牌子上面只有四字:道為吾兄!
“真不愧是兄妹倆!”
許璐得意一笑,而阿寶與安神秀則是目瞪口呆。
帝女搖了搖頭,看向安神秀,“你的也還沒做好,過段時間給你!”
安神秀點頭,“好,多謝姐姐!”
“至于那人,確實有些古怪,但不必擔心,他暫時沒有惡意!”帝女目光穿透院墻阻隔,落在那個自稱吳成的人身上。
……
許道走了,他走的時候,老丈還有葛大,都已經醉的人事不省。
兩人境界低微,受不得桃花釀的霸道酒勁,但偏偏這桃花釀酒香誘人,讓人欲罷不能。
許道出了祥符縣,尋了一處僻靜之地,躍上云頭。
這種略帶一點兒醉意的愉悅感,讓他很是放松地向后一躺,跌在一大團云氣之上。
他不喜大醉,大醉誤事,但這種微醺感,許道卻很喜歡。
云氣開始按照許道的心意,向郡城方向飄動,而他則是雙手枕頭,放空心神。
不多時,他竟生出一絲睡意來,恍惚間許道悚然一驚,不是吧,又來?
像這種動不動入夢的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現在都懷疑,自己這是不是有病。
許道下意識想要掙脫,但下一刻,一道聲音從其心底響起。
“我們又見面了!凡人!”
許道心頭大駭,他頓時明白,這次入夢與往常只怕不一樣。
果然,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而恐怖的人臉出現在他面前。
那人臉雙眸緊閉,嘴角勾勒出令人心底發寒的笑意,兩道宛若實質的視線,鎖定許道。
“五通神!”
“哦,別人是這么稱呼我的,凡人,我說過的,我記住你了!”那人臉大嘴輕輕開合,明明幅度不大,可是許道卻仿佛看見一道深淵,在不斷漲縮,隨時要將他吞噬進去。
許道心思電轉,他唯一真正長時間打過交道的神靈,便只有帝女,但帝女是香火正神,且記憶缺失,與眼前這個明顯是不同的。
所以,該如何應對神靈,他不知道。
他下意識就要調動青銅巨樹的力量,這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依仗,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至少有一線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