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神!”
“當然有!”太叔翰學表示肯定。
“那你信此處有山神嗎?”
“自然信!”太叔翰學又答。
“真信?”
“信!”
廟祝抬頭,“其實,你真是個做廟祝的好材料!”
“我也如此覺得!”太叔翰學點頭。
“可是我后來再也沒見過了!”廟祝嘆了口氣。
“覲見神靈,是什么好事嗎?”
“不知道,可能是我著相了!”
“我看也是,不過,我覺得您還是有機會再看到的,只要她真的存在!”太叔翰學將一碗飯吃完,再次起身去盛了一碗飯。
廟祝端著碗,愣了良久,“但愿如此!”
馬車在府衙門前停下,許道將書冊重新收入懷中,這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研究透徹的,等回去后再試試。
對于卜問之術,他沒有那么看重。
他本身是可以規避卜算,擾亂天機的。至于毛老頭所言,這是因為他身具大氣運所致,這話聽聽就算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能規避卜算,擾亂天機,是因為青銅巨樹的存在。
青銅巨樹位格太高,而作為青銅巨樹之主,位格也會相應拉高,如此別人想要卜算,算得將不再是許道本身,而是青銅巨樹這個巨大的因果。
許道自身或許會有極限,可是那青銅巨樹的極限在何處,許道自己都看不見,要是有人真的下大力氣卜算,只怕下場會很慘!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那就是青銅巨樹的遮蔽天機之效目前只能作用于他自己,與他有關的事和人,卻依舊暴露在天機之下。
許道猜測原因,大概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或是青銅巨樹的力量恢復的還不夠。
若是他實力夠強,境界夠高,青銅巨樹恢復的力量足夠多,那與他有關的所有一切,所有因果,都將是混沌未知的。
所以毛老頭可以另辟蹊徑,推算出他今日會到訪,所以他能通過許道面相推算出許道即將遠行。
不過,毛老頭還是不了解自己能夠規避卜算探查的真正原因所在。但許道并未拒絕毛老頭的一番好意。這東西,學學也沒什么壞處。
許道下車,老仆南宮遠已經在門口等候。
“主上已經等候多時,許公子請!”
許道點頭,邁步而入。
……
郡城嚴家,嚴震雙目赤紅,宛若一頭病獅。正因為老邁病痛困擾,才使得獅獸更具攻擊性。
遺跡一行,嚴震不僅沒有獲得任何好處,反而還得了心病。從府城那邊回來之后,亦是坐立難安,食寢不靖。
他總是忍不住在腦海中回想當日在遺跡中遇到的情形,回想那個“嚴承道”說過的話。
如果,那不是幻象,那個嚴承道當真是他兒子呢?這種想法一旦產生便不可遏制。
而且如噬心之蟲,日日在心頭啃咬,讓他根本無法忘卻。那種煎熬感,甚至比承道剛死之時,還要讓他痛苦不堪。
他很想告訴自己,那一切都是幻象,不過是詭物的陰私手段,只是因為恰好尋到了他內心的破綻。
可是他又問自己,萬一那就是真相呢?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嚴震猛然抬頭,聲音嘶啞:“進來!”
崔老推門而入,其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嚴震的臉色,當他看到嚴震那雙通紅的眼眸時心中便是一沉。
不知為何,自此次拓荒回來以后,家主的狀態便很不對勁,有些像少主剛出事時的樣子,好在后面隨著時間推移,家主情況有所好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