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斯特拉馬喬尼最終眼神掃過眾人，微微說道，“半場.1比0總比分.1比4。”
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干澀無比。
“我們踢得不算差，他們就一次機會。”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斯特拉馬喬尼喉結滾動，似乎在吞咽難以言說的東西，他最終還是說出來，“我知道外面的人在說什么，我知道報紙頭條準備好了什么，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名字后面跟著什么.”
“下課”這個詞，他終究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懂。
又是長久的沉默。
老將們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么，這樣的場面他們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似乎這一次也不例外。
而年輕人們更沒有膽量在這種情況下說些什么。
他們只是茫然的看著。
隱隱約約也能夠感受到，球隊似乎要發生巨變。
許久，
斯特拉馬喬尼的話再度傳來，“下半場，主守，將他們引出來，再尋求機會進攻。”
“我知道，這很難看！我也知道，這不是國際米蘭該有的樣子！但，守住！別再讓比分變得更難看！為了胸前的隊徽.為了那些還在為我們吶喊的球迷守住最后的尊嚴！”
“尊嚴”這個詞，他說得格外沉重，仿佛這是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斯特拉馬喬尼選擇了最保守、也最消極的策略——“守”。
這不是戰術智慧，這是一個站在懸崖邊的教練，恐懼驅使下的自保。
他不想比分太難看。
斯特拉馬喬尼看著自己的球員們，內心多少有些不甘心。
他有一腔理想！
一腔抱負！
可是還沒有得到實施，他就已經站在了下課的邊緣。
他想到那個身影——蓋奧，他一個人用四個進球，擊潰了兩回合的國米。
只有一聲嘆息。
薩內蒂看到更衣室的氛圍，也聽出斯特拉馬喬尼話外之意。
他微微吐了口氣。
其實他不算是熱血隊長，甚至被外界批評缺乏氣質導致國米常年大戰軟蛋，他沒有太多的言語來激勵球隊，他只會以身作則。
薩內蒂已經打算在這個賽季結束，或者下個賽季結束退役。
但只要他不退役，就始終是國米隊長。
他說道，“教練說得對，不能再丟球了，防守，是底線，但兄弟們，防守不是為了把0-1守到終場。”
就這么一句話。
隊友們都清楚薩內蒂的風格，紛紛點頭。
畢竟比起這些言語，薩內蒂更喜歡在比賽尾聲長途奔襲，帶動隊友。
薩內蒂忽然腦海中浮現出蓋奧的身影，也想起那一次次被他過掉的場面。
‘但比賽還沒有結束呢。’
相比于國米的沉重，巴斯蒂亞更衣室則是戰意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