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來防范心這塊,我確實太粗糙了,自打抓住李濤給的銀行卡后,壓根就沒想后面的事兒。
“明白個嘚兒,老板活雞怎么賣啊?”
沒等我再說什么,光哥一把扯住我的袖管蹲到一個賣雞鴨的小攤前。
“十一塊半。”
攤主熟練的從邊上的竹籠里掐脖拎出來一只肥嘟嘟的母雞。
“就它吧,稱稱多重,完事幫忙剁吧剁吧。”
光哥掏出錢包遞上一張百元大票,接著沖我笑道:“小七那完犢子貨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待會給你好好整一頓,本來就瘦的像個骷髏兵,現在估計又得掉秤好幾斤。”
買完雞后,光哥又熟門熟路的領著我置辦了好些鮮肉、蔬菜,顯然平常沒少逛集貿市場,完事我們才從另外一個出口離去。
之后,又連續換乘了好幾輛出租車,最后轉坐公交車,臨近傍晚四點多鐘的時候,我們才在老城區的一片名為“電器廠職工食堂”的老樓停駐腳步。
“這鱉孫還挺精的,防盜窗都給拆了,這是生怕有什么萬一,方便逃走啊。”
手指二樓的一扇窗戶,光哥眉梢上挑的笑罵。
“他住在這兒啊?”
我捋著光哥手指方向出聲。
“嗯。”
光哥左右看了看后,確定四周沒人注意,擺手招呼我快步進入樓洞里。
“篤篤篤..”
很快爬上二樓,光哥輕輕拍動門板。
屋內一片寂靜,完全沒有丁點聲響。
“是你哥我!”
光哥清了清嗓子出聲。
“嘎達!”
門鎖瞬間打開,露出條拳頭寬的縫隙,一只眼睛瞅外猛瞅,確實只有光哥和我后,門這才“吱嘎”一下打開。
“大哥,光哥..”
見到我倆,小七的眼睛瞬間泛紅,像極了受盡委屈終于找到家長的稚童。
“進屋再說。”
我一把摟住他,朝里面走去。
這就是間很狹窄的一居室,連廳帶廚房,總共也就二十來平米,不過此刻卻活脫脫造的好像被災難席卷過似得。
剛進門,一股酸臭混合著食物腐敗的氣味便洶涌襲來,熏得人直皺眉頭。
地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三四個一次性飯盒層層疊疊,里面殘留的食物早已干涸,醬汁在盒邊結成硬塊,引來不少小飛蟲嗡嗡盤旋,腳下時不時踩到不知是襪子還是衣物的軟塌物體,仿佛置身沼澤地一般。
沙發上堆滿了臟衣服,幾乎看不到原本的顏色,各種衣服胡亂糾纏在一起,有的袖子耷拉到地上,沾染了不少灰塵。茶幾上擺滿了喝了一半的飲料瓶,瓶身布滿了黏膩的污漬,周圍還散落著薯片袋、方便面調料包,一片狼藉。
透過敞開的臥室門,我看到鋼絲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團扔在床邊,床單皺巴巴的,還沾著不明污漬,床頭桌上堆滿了零食包裝袋,幾本書隨意攤開,書頁被壓得卷曲變形。整個房間的窗簾緊緊拉著,昏暗的光線透過縫隙勉強灑進來,更添了幾分雜亂與壓抑的氛圍。
“你不剛住進來嗎?咋造的這么埋汰啊?”
我疑惑的四處掃量。
“不賴小七,是我朋友出門打工時候沒收拾,待會咱倆動動手的事兒。”
光哥趕忙解釋。
“老大,我給你闖了大禍..”
徐七千咬著嘴皮,眼巴巴的看向我。
他本來就身形單薄,此時仿佛被抽去了血肉,只剩下一副瘦骨伶仃的軀殼,深陷的兩頰讓顴骨顯得格外突兀,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毫無血色,還透著一抹不健康的青灰,眼神中滿滿的惶恐,但又時不時側動腦袋看向房門和窗戶的位置,猶如一只受驚嚇的小鹿,時刻警惕著未知的危險。
再配上這滿屋的瘡痍,讓我這可憐的弟弟愈發看起來凄涼和無助。
“什么禍不禍的,你只要好好的,對那群惡棍而言,咱就是最大的禍!老大在呢,不管啥問題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我保證!但我希望你往后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先跟我商量,你也要保證!”
我雙臂撐開,直接將他熊抱在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