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搖搖腦袋,其實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
五十萬啊,我們上次轉賣了那么老些“淘汰車”也不過才賺這些而已。
“八十萬,我能做主的極限,如果你還是不滿意的話,那就請便吧,我相信砸八十萬出去,應該可以買了徐七千的命!”
李濤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有些煩躁。
八十萬是不是他的極限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八十萬撒在社會上,肯定買不了徐七千的小命,這幫家伙全是人精,但凡能一絕永患指定不可能手下留情。
“一百萬!你只要搖頭,我立馬就走,我了解濤哥你在崇市的勢力,也信彭大主任的實力,但你們要知道,只有前日當賊、沒有前日防賊。”
沉吟半晌,我豎起自己的食指。
“好,這是一百萬,你隨時可以拿走。”
我話音剛落,李濤就又從西裝內兜里摸出兩張存款折子。
操了!還是操之過急啦!看李濤那迫不及待的模樣,我差點沒把腸子悔青。
“但是你最后信守承諾,保證徐七千這輩子別出現,否則的話,不光是他,就連你們那伙人,有一個算一個,我保證全都得遭殃。”
將幾張存款折退到茶幾角,李濤抬起腕子上的手表瞄了一眼發出警告。
“別急,咱們事兒還沒談完呢。”
我指了指旁邊的初夏道:“介紹一下,這位是..”
“李惠的親姐姐,我掌握的信息要比你想象中更多更準確。”
李濤輕飄飄的打斷,說話的同時,他又從茶幾底下的抽屜里翻出幾頁印滿字跡的a4紙道:“這是一份承諾書,只要她在上面簽字,并且保證永遠都不會再查究李惠的死因以及絕對不會四處上訪、狀告,也可以得到一百萬。”
“一百萬,能不能買回來我妹妹的命?讓我簽字?沒門!”
初夏氣鼓鼓的打斷。
“別急,我們的誠意還沒有表達完,這份是你家老房的拆遷補償書,明后年高速路將會占用你們村子部分房屋地基,只要你簽了名,我保證你家不光會得到市里兩套精裝修的商品房,還可以得到鄉鎮和縣市的一系列補償。”
李濤再次從抽屜里取出幾頁紙箋。
“真行啊,厲害濤哥!”
我發現這家伙完全是踩著我們心理進行的,提到的所有賠償,幾乎都跟瓶底子事先預測的差不多。
“我不會簽字的,不光不會簽,而且還..”
“妹妹,你今年應該還不到三十歲吧?我還可以再應允你一個額外條件,崇市任何單位你隨便挑,給你一份體面且正式的工作,我調查過,你的父親曾經在縣面粉廠參加過幾年工作,只要你能代表二老不再追究,我還可以想辦法讓令尊從下月開始就領上退休金,待遇跟他們廠子一個級別,如何?”
李濤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這..”
初夏遲疑了。
說實話,聽到這些,我也心動不已。
尤其是安排正式工作和退休金,別說在那個年代,就是放在今天也妥妥的金飯碗。
“沒意見的話,就簽名按手印吧。”
李濤抽了口雪茄煙,慢慢抬眼,透過煙霧盯著初夏,沉默片刻,突然面露自嘲的又道:“我理解至親枉死心中的苦痛,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沉浸在悲慟中并不愚蠢,可我們的日子終究還是離不開柴米油鹽,用這些物質來交換一條鮮活的生命,確實很沒底線,但這個世界不就這樣么,你們自己可以到事故科門口去看看,多少人活著時候無人問津,可一旦沒了,立馬跳出各種七大姑八大姨的爭搶賠償,這特么不就是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