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光害怕你們被他除掉,還害怕你們會越走越偏,更怕你們有天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以惡制惡是我最不樂意見到的,你們小哥幾個我都認識、都熟悉,打從心語網吧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本質都不壞,我真怕有天這張椅子上坐著的是你們任何一個,而我在籠外如對方劉東那樣跟你們斗智斗勇。”
田強嘆了口氣,眼神也隨即變得復雜。
“該說不說啊強哥,擱你這兒吃面是真的香。”
我避開了田強的眼神,埋頭大口大口扒拉方便面,同時插諢打科的開玩笑。
“吃飽待會打車回去吧,估計彭飛那小牲口會找你,到時候你就把所有問題全往我身上推,想方設法把馬畢給弄回來,總之學會劉東剛剛那套一問三不知就成。”
田強抽吸兩下鼻子,語重心長道:“我之所以心甘情愿的陪你在飯館里演的那一出戲,就是想讓彭飛將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你不是警察,也沒義務懲惡揚善,更不要再蹚這攤子渾水,從大案組離開以后你們就別再跟著瞎摻和了,本本分分做你們自己的小買賣,聽著沒?”
“強哥,我身邊有個朋友跟彭家父子的仇恨不共戴天,而且彭飛那逼養的,現在巴不得給我立刻弄死,有時候我不想摻和也沒轍啊。”
我沉默再三還是打算將瓶底子的事情說出來。
“什么叫沒轍,你不惹他,我就不信他還會繼續招惹你?另外你說的朋友是杭風么,就戴眼鏡那小孩,上次擱你病房非想跟我談談。”
田強毫不意外的昂頭看向我道:“那小子邪性的很,還是盡可能離他遠點吧。”
他前半句的說教,像極了當初我爸媽離婚,校霸們欺負我時候,我爸曾經的口吻,非但沒引得我任何感激,反而更激起我的叛逆心理,但考慮到我倆的關系似乎還達不到隨便翻臉的程度,我只能干笑兩聲當作沒聽到的樣子。
“哥,你認識他?”
可當聽到田強直呼瓶底子真名時候,我瞬間詫異,我跟那鬼靈精混這么久,都不清楚他的真實名字。
“廢話,那可是個名人啊,高考狀元,智商超高,據說上高中時候就有什么發明申請過國家專利。”
田強笑呵呵道:“另外崇市江湖年輕一代流傳著個雙鬼的說法,大鬼安禁,敢殺敢埋;小鬼杭風,滅頂之災,意思是招惹上這倆兇神就別想長命,別看安禁號稱大鬼,但他頂多是個超級亡命徒,而這杭風可就不一般了,據說他跟很多勢力的關系錯綜復雜,市里面朋友不少,社會上的人脈也不缺,好像就連二監都跟他有點關聯,二監那可是直管單位啊,二看的頭子李牧聽說沒?敢在大會上直接給咱崇市一把掀桌子的存在,有人傳說杭風對他有救命之恩,反正彭海濤明里暗里找了杭風很多年,到現在都無果,你自己琢磨去吧。”
二監?頭子李牧?
猛然間這倆詞匯在我腦海中瘋狂翻滾,我確定自己絕對在哪聽過。
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我和安瀾在一家蒼蠅館子火鍋店偶遇兒時發小趙勇超時候,那個視鈔票如草芥,直接甩給彭飛三十萬的超級富二代,當時陪伴他左右的大拿,并且還甩了彭大少一記嘴巴子,那人好像就是田強口中的李牧。
這是不是代表瓶底子跟那位超級富二代也存在著某種關聯?
可有不對啊,那位主可是敢指著彭飛鼻子罵“土包子、鄉巴佬”的存在啊,擁有這樣的朋友,他完全可以直接碾壓彭家,為啥還要舍近求遠的跟我們這幫泥腿子套上關系?
“吃飽沒?吃飽抓緊時間撤吧,帶你走時候,你那小對象倆眼圈都紅了,當那么多人面我又實在不能解釋,回去記得替我提一嘴,別往后人家把我給記怪上了。”
見我低頭怔怔發愣,田強拍了拍我肩膀頭努嘴。
“強哥,你那有杭風的具體資料么?”
我抽了口氣發問。
“你拿哥當百科全書了啊,杭風雖然惡名遠揚,可這些年還真沒什么前科,或者說他的前科全都有人心甘情愿的幫著扛了,我上哪找他資料去,總之一句話,他比你看到和想象中都要復雜的多,你們或許有天能玩到一起,但肯定不是現在,在他心底你現在根本不夠格。”
田強好笑的白楞我一眼道:“回醫院去吧,把自個兒身體養好了比什么都強,等馬畢那臭小子回來,讓他滾我這兒好好接受一下教育,一天天正經事不干就算了,連家門都不沾了,你有空也多說說他,咱就是個普通人,好勇斗狠發不了家,一步登天和江湖龍頭的夢更不屬于你們,好好生活才是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