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無憑無據!
就靠道聽途說的三言兩語,別說身為執法者的田強了,恐怕就是我們這樣的法盲都不可能相信。
“扯遠了,回歸正題,我分析田強接下來可能會敲山震虎,你覺得劉東和李濤哪個更容易嚇到彭家?”
見我怔怔出神,瓶底子一句話將我拉回現實。
“肯定是李濤啊。”
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不對,劉東好像更合適..”
說罷,我又意識到不太現實,李濤是什么段位?半拉崇市灰道的大哥大,新城區名副其實的大拿,就算李惠的案子有他參與,他也不可能親力親為,無非是招呼幾個小弟馬仔去操辦,而劉東則不然,他現在見天鞍前馬后的跟在彭飛的左右,極有可能親自摻和其中。
“是的,我也覺得劉東更合適,要不?咱給田強添把火?”
瓶底子昂頭看向我,隔著厚厚的鏡片,我完全瞧不清楚他的眸子。
“行啊,閑著也是閑著。”
我瞬間明白他口中的“添把火”是啥意思。
“添火可以,咱得琢磨出怎么能燙不到自己,還不臟手的方式,你先休息去吧,我考慮好了,短信發給你。”
瓶底子轉動兩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嘎嘣嘎嘣”幾聲脆響。
盯著他鼻梁上的眼鏡框,我有些內疚的訕笑:“趕明兒你再配副新的去吧,算我請你。”
之前被牛奮摔下樓梯,他的鏡片多出好些裂縫,鏡腿可能也斷了,此刻拿白膠帶粘合。
“請吃飯請洗澡請按摩我都遇到過,這請配眼鏡框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瓶底子撇撇嘴擺手道:“晚安啦,出去時候,受累替我把燈關掉,我習慣在沒有光線的環境里思考。”
“嗯,晚安。”
我沒跟他繼續矯情,直接關門離開病房。
走門后,我沒有馬上回自己病房,而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點燃一根煙,仔細回憶著今晚發生了所有。
該說不說,雖然我的智商不及瓶底子,但跟他相處確實非常的融洽,尤其是我只要一開口,他馬上就能猜到我要說什么時候,那種感覺特別舒坦和安心,如果他沒那么多彎彎道道,我想我們決定能變成特別要好的哥們。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沒有那些彎彎道道的小心思,我似乎也感覺不到他的重要。
“呼..”
長長的吐了口煙霧,我掏出手機翻起了崇市貼吧。
睡不著,或者無聊的時候,我就喜歡看看本地是否發生了什么奇聞趣事。
冷不丁間,我看到一張熟悉的照片。
那人肥頭大臉,腦袋有點謝頂,梳個地方支援中央似的沙和尚發型,一雙不大的眼睛睜的溜圓。
正是我第一次誤傷彭飛時候,曾在他住院期間見過的彭海濤,沒想到他照片比本人看起來更令人厭惡。
認出來是彭海濤后,我下意識的戳進了那條名為:“新城區第三期經濟開發建設會議將于下周三在水晶宮酒店召開,屆時我市辦公室主任彭海濤將作為行政協調官出席并主持會議”的帖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