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嘴角掛笑的田強,我心里說不出的掙扎。
“我都懂!去吧去吧,我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忙活呢,不能陪你們聊太久。”
田強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撫。
“行,你也多保重。”
我緊咬嘴皮重重點頭。
“我保重個屁啊,別看你比我年輕,身體真不一定有我壯實,好好養你的傷吧。”
田強不以為然的撇嘴一笑,接著又道:“有時間我請你喝酒昂,算是報答你在李主任那對我的引薦之恩。”
“成。”
我擠出一抹笑容應聲。
“田警官,那我跟你拍幾張尸檢報告的照片去。”
瓶底子迅速跟著田強走出房間。
“嗯?”
盯著兩人的背影,一股莫名的不安浮現我心頭。
瓶底子壓根不認識徐七千,為什么會變得如此殷勤?他這人向來無利不起早,可這件事情上他有什么利益可貪?
“走啊,愣著干啥?”
光哥拿胳膊捅咕我一下努嘴。
“你不覺得他怪怪的嗎?”
我比劃一個戴眼鏡的姿勢發問。
“有嗎?”
光哥歪頭反問。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晃了晃腦袋苦笑,最近的破事層出不窮,保不齊確實是我在胡思亂想。
片刻后,回到病房里。
見我一臉陰郁,安瀾很懂事的沒有亂問,而是將光哥和瓶底子給拽出病房。
“呼..”
我點燃一支煙,長長的吐了口白霧,同時掏出手機,時不時的按亮屏幕瞅兩眼,距離我和徐七千約定的兩個小時越來越近,我的心情也愈發變得不安。
“劃拉..”
猛然間,翻書的動靜將我從胡亂琢磨中拖回現實。
我扭頭直愣愣的看向躺在隔壁空床上看的牛奮,此刻他正倚在床頭旁,翹著兩郎腿,時不時抓幾把露著大拇指的破襪子,滿臉全是猥瑣的傻笑。
“呃..別罵,我自己出去看。”
牛奮趕忙爬了起來。
“回頭安安再去逛街時候,讓她給你買幾雙新襪子吧,不過你自己也得勤洗著點,腳腕子都特么跟褲子快一個色了,自己不嫌乎埋汰啊。”
我豁嘴一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色運動褲。
“咳咳,我知道了。”
牛奮很是意外的縮了縮脖子。
可能是親眼見證了死亡,那一剎那我豁然開朗。
生命真的脆弱至極,往往一個轉身就可能是永別,徐七千如果知道父親的死訊,鐵定能哭成淚人,而我明明還有機會對活著的人好一些,為什么不樂意去踐行。
沒有理會牛奮的錯愕,我又狠狠的吸了口煙,再次按亮手機屏幕。
惴惴不安中,時間來到了傍晚的六點多鐘,距離我和徐七千的約定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四個小時,可他始終都沒有給我打來電話,我不清楚是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更不敢去胡亂猜測。
這兩天發生在我身邊的糟糕事已經快要應接不暇,我不想更不敢再往這個“小弟弟”身上去延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