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腦袋,側頭望去。
柜面上沒有任何昂貴的擺件,僅放著一小盆生機盎然的綠蘿,為這個質樸的空間添了幾分清新。
客廳里,一套樣式普通的布藝沙發占據一角,沙發套的顏色已然褪去了幾分鮮艷,邊角處還有些輕微的磨損,但整體干凈整潔,沒有一絲褶皺。
穿了件棗紅色羊毛坎肩的中年男人正雙手捧著一張報紙,對面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地方新聞。
沙發前的茶幾是玻璃材質,簡單而透明,上面擺放著幾本用舊了的雜志和一個樣式普通的陶瓷茶杯,杯身的釉彩有些許斑駁。
沙發背后的墻壁上沒有華麗的裝飾畫,只有一幅書法作品,寫著“行穩致遠”四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為屋子增添了幾分文雅氣息。
李廷的家沒有什么奢華的裝飾,更沒有昂貴的家具,但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樸素的生活態度,不論真偽,至少眼前看到的這一切,讓我不禁心生敬意。
不同于上次在k廳時候第一次見面那般嚴肅,居家的李廷看上去非常親和。
見我正在來回掃量,他微笑的昂起頭,放下報紙道:“陋室有點寒酸,樊總不要嫌棄啊。”
“李叔您說哪的話,能夠登門拜府是我的榮幸。”
我趕忙低頭回應。
“小俊啊,你媽媽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下班,你先招呼哥哥姐姐們喝茶,我和樊總到書房聊幾句。”
掃視一眼安瀾和光哥手中的禮品盒,李廷既沒有假模假樣的推辭,也沒有延伸任何話題,很直接起身指了指里面的一間房門。
我循著他指引的方向,推開木門。
一股陳舊紙張與淡淡墨香交織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不同于我想象中的寬大明媚,他的書房并不大,甚至可以說是狹小。
總共也就十多平左右,整個房間里最顯眼的是占據了整面墻的木質書架,書架不少漆面處剝落處裸露出泛黃的木茬,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書架上層層疊疊擺滿了書籍,從經典的文學巨著到各類專業書籍,不少書的封面已經磨損,書脊處用膠帶修補過,透露出主人反復翻閱且愛書惜書的習慣。
書房中央,一張樣式普通的寫字臺略顯局促地擺放著。
桌面坑洼不平,蓋了一塊大厚玻璃,桌角的臺燈樣式老舊,金屬外殼上有幾處磕碰的凹痕,燈罩微微泛黃,卻將暖黃的光均勻地灑在堆滿文件和筆記的桌面上。文件擺放得整整齊齊,有些紙張邊緣已經卷曲,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旁邊的筆筒里插著幾支用舊的鋼筆,筆帽上的漆都掉了不少。
一張展開的宣紙,上頭筆走龍蛇的寫著副未完成的墨寶:人道酬
“人道酬善,只是這個善字我還沒想好怎么寫,暫時就擱置了。”
見我盯著字跡出神,李廷笑呵呵的解釋。
“我不懂字畫啊李叔,但能感覺出寫的真好,特別有精氣神..”
我連忙送上一句馬屁。
“喜歡啊?喜歡就等我寫好了送給你。”
李廷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接茬。
“那敢情可太好了。”
我小雞啄米似得狂點腦袋。
“坐吧。”
李廷很隨意的擺擺手。
寫字桌對面,一把木質椅子靜靜佇立。
椅面的皮革開裂,露出里面的海綿,被用布簡單縫補過。椅背靠著一個有些褪色的靠墊,上面的圖案已經模糊不清。
整間書房,同樣沒有半點豪華的裝飾,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但不知道為啥坐在椅子上,我仍舊感覺自己榮耀到不行。
“我聽崔勇說了,淘汰車的業務辦的不錯,最起碼沒有讓我蒙羞,這一點你就值得夸獎。”
坐下后,我一時間并不知道應該如何展開話匣,只剩低頭尷尬的扣動褲縫。
可能是感覺到我的窘迫,李廷率先開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