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多鐘,室外溫度驟降。
面館內卻溫暖如春,我和安瀾、趙勇超一人一碗純手工的刀削面,再配上老板新打出來的鹵子,那股滿足感是任何文字都難以形容的。
當然,讓我滿足的主要原因是今晚一口氣看到彭飛那牲口連吃兩次癟,而且一次比一次帶進。
“超哥,你如果沒什么地方去,往后就跟我一塊吧。”
我大口嗦了幾筷子面條,沖趙勇超發出邀請。
撇去我倆打小就認識的情分不說,趙勇超這樣練過的猛人也是我們眼下非常需要的。
“跟你干什么?”
趙勇超仰頭看向我,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話術有問題,又趕忙改口道:“聊一晚上盡聽我那些破事了,都忘了問你現在干哪一行呢?”
“哪一行..”
他這一下瞬間給我整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說我們這幫人有正經事吧,好像除了西北城的保安之外,其他全是些旁門左道,說我們撈偏門吧,貌似眼下還達不到那個標準。
“樊龍成立了一家公司,只是經營的項目比較斑雜,從事的行業也很難一概而論,比如最近他做的是二手車的倒賣,總之利潤還是比較客觀的。”
見我面漏尷尬,安瀾趕忙從旁邊替我打圓場。
“哦哦,我懂了,就是類似大城市里大型二手回收公司是嗎?不論是家用電器,還是什么汽車房子,總之值錢的玩意兒都可以擱你這兒買賣,不過我聽說干這行需要墊付的錢很多啊,怎么著?是你小子中彩票了,還是你家拆遷啦?”
趙勇超輕聲詢問。
“呃..跟你理解的差不多吧,不過我們的業務更雜,有些時候還會替客戶們解決些難題之類。”
我抓了抓后腦勺,笑容有些僵硬。
“哎呀,需要跟客戶打交道的工作啊,那我估計夠嗆,不怕你倆笑話,別看咱仨坐一塊我嘴巴叭叭的不閑著,其實跟人溝通特別差勁,不然也不會在保險公司干吃了仨月的保底,最后被掃地出門。”
趙勇超皺了皺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小龍你要是樂意收留我的,我可以努力克服自己的毛病,竭盡全力的替你拉客戶、多溝通..”
“超哥,我也跟你實話實說吧,我現在干的有點沾灰,原本我特別猶豫要不要拉你入伙,可聽完你這些年的遭遇,感覺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才會..才會..你懂吧。”
我深吸一口氣,干脆如實告知。
“灰?”
趙勇超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
“半百不黑的灰,就好比街頭的小混子擱開店的收保護費叫黑,揣槍別銬子是白,而咱們既不收保護費,也不跟揣槍的靠攏,介于兩者之間,能理解嗎?”
我點燃一根煙回應。
“那靠什么來錢?”
趙勇超的臉色愈發犯懵。
“小混子收的保護費屬于不義之財,但咱要是有能耐把這筆不義之財又搞到自己手里,錢不就變成咱們的了么?真要是出問題,小混子們不敢報警,警方也懶得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