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咣!”
在我和趙勇超小聲交流時候,肇事的桑塔納四扇車門同時彈開,蹦下來四五個家伙。
我看的清清楚楚,從駕駛位下來的人竟是彭飛。
“去看看怎么回事?”
見到環衛工人躺在地上不停哀嚎,彭飛推了一把從副駕駛下來的大胖子。
“彭少,我..”
大胖子明顯也有些害怕。
“墨跡個毛線,快點的!”
彭飛皺眉呵斥。
大胖子又朝身后兩個小青年擺擺手,仨人一塊走向環衛工人。
哥仨圍在環衛工旁邊不停的噓寒問暖,哪知道沒過兩分鐘,那環衛工居然坐了起來。
“彭少,他沒事兒,只是蹭破一點皮。”
不多會兒,大胖子和兩個青年攙扶環衛工走到彭飛的跟前匯報。
“沒事?”
彭飛先是念叨一句,接著突兀蹦起來,照著那環衛工的臉上就是一嘴巴子:“曹尼瑪,沒事你躺地上嚇唬老子干嘛,想嘰霸訛我是吧?所有人給我打他!打到有事兒為止!”
“啊?”
大胖子一愣,迷茫的看了眼被一耳光扇趴在地上的環衛工。
“咋地?最近吃齋念佛裝善良啊,那你給我滾旁邊去!”
彭飛一拳懟在大胖子胸口,接著從褲兜里拽出一大把鈔票,轉身沖其他幾個青年道:“誰特么能把他送進醫院這些錢就是誰的,出了事兒我負責!”
“媽的,敢特么嚇唬我們彭少,老子踢死你!”
見到大票,幾個小伙的眼立刻紅了,一個青年直接跳起來照著環衛工的身上就是一腳。
“打他!”
“馬勒戈壁,大半夜跑出來裝什么幽靈!”
但凡有挑頭的,剩下人當即開始效仿,心理學上把這種行為稱之為“從眾”,再加上彭飛舉在手里的那把鈔票也確實不少,估摸著怎么也得上萬,很難不讓這些見天蹲街頭的小流氓心動。
半根煙的功夫不到,四五個小伙已經把環衛工打的滿臉是血,渾身遍布腳印子。
“這群逼養的正兒八經干仗全白費,但特么欺負比他們弱的人,一個賽一個的勇猛。”
趙勇超面無表情的出聲。
被打的環衛工感覺最起碼得六十多歲了,哪可能經得起一大幫如狼似虎的小崽子如此蹂躪,頓時不停哀嚎求饒。
可他叫的越慘,彭飛的表情似乎越亢奮,不停的在邊上又蹦又跳的催促:“用點力,都特么沒吃飯啊,操!”
“真不是個人,我打110。”
安瀾于心不忍的拿出手機就準備報警。
“110來了會讓你跟著一塊回去做筆錄的。”
趙勇超輕聲提醒。
“做就做,我還害怕他們不成。”
安瀾氣沖沖的回答。
“不怕歸不怕,但為了一個陌生人讓小龍又跟著摻和進去,你感覺合適嗎?”
趙勇超皺了皺鼻子道:“我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見慣受慣了這樣的糟心事,之前我也被那群人暴打過很多次,不論是街頭巷尾,還是賓館酒店,哪怕是人山人海的步行街,沒有任何人替我報過警,幫助他人是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情況下進行的,如果你非打算做這個善人,我當哥的肯定也會支持。”
“這..”
聽到趙勇超的話,安瀾頃刻間冷靜下來,沒有再繼續撥號。
“曹尼瑪得,你們都是啥品種的牲口,一大群龍精虎猛的小年輕欺負一個能當你們爺爺的老頭兒,不怕遭天譴啊!”
就在這時,一臺草綠色的“三菱”越野車從對面行駛而來,在彭飛他們的車子旁邊停下,一個腦袋擱后排車窗探出來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