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我這才注意到那輛轎車的前風擋玻璃上嵌著兩塊磚頭,幾條蜘蛛網似的裂縫非常顯眼,右側副駕駛的車門敞開著,車內一片凌亂,尤其是方向盤周邊全是參差電線頭。
不止那輛車,周邊好幾臺車也均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輕點的玻璃破碎、車門、車身被劃,嚴重一些的前機箱蓋被暴力撬開,里頭的發動機不翼而飛。
“總共被毀了十五輛車,我指的是特別嚴重的,像是這類有刮傷、掉點漆面的我都沒算在里頭。”
李彤濤表情嚴肅的走到我旁邊出聲。
“該去錢去錢,該降價的降價,我不會讓你承受這損失。”
我點點腦袋朝光哥道:“哥,車子還沒正式交易給李總,咱..”
“我明白,剛剛我倆已經談過了,放心吧。”
光哥點點腦袋,臉色極其的難看。
“速度不慢啊他龍哥,我剛想打個盹,你就已經來了,怎么著?需要我怎么賠償,你盡管開價吧。”
我們正說話時候,不遠處幾輛車的車門“咣咣”同時彈開,就看到彭飛那個雜碎領著十多個人大搖大擺的朝我走了過來。
“臥槽尼瑪!”
見到彭飛,徐七千最先按耐不住,一手摸向后腰,一邊跨著大步迎面而去。
“往后稍稍弟弟,彭少是想談事不是干仗,真要干仗我們也奉陪到底!”
從彭飛身后“唰”躥出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直接擋住徐七千的去路,正是跟我們打過幾次照面的大東。
“想特么干什么!”
“咋地!你牛逼啊!”
大東說罷話,簇擁在彭飛周邊那幫小青年紛紛舉起手里的片砍、球棍吆喝起來,看來他們也是有備而來。
“先別吱聲小七。”
唯恐徐七千沖動,光哥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往后拽。
“李總,你是行家,咱們被毀的這些車如果全部復原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
我揪了揪鼻頭,轉身問向李彤濤。
“差不多得..得八九萬吧,關鍵是有些配件不太好找。”
李彤濤低頭思索幾秒出聲。
“我給你十萬,你把人交給我吧。”
彭飛搓了搓腮幫子輕蔑的朝我努嘴。
這狗渣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長款風衣,里頭不倫不類的襯了一身純白色的運動裝,感覺像特么馬戲團里的小丑。
“什么人?”
我裝腔作勢的反問。
“當然譚曇那個賤種!要是沒有他,你覺得我會在這兒跟你廢話嗎?”
彭飛咬牙切齒的罵咧:“實話告訴你,就算他自首把我舉報了,老子頂塌天也是進去溜達一圈走個過場,誰也不能把我咋地,要不是怕我家老爺子絮絮叨叨,我特么下一秒就把你重新送回醫院。”
“他自首去了。”
我舔舐兩下嘴唇上的干皮。
“什么?草特么的,你玩我呢?!大東,給我把他們全抓了。”
彭飛瞬間翻臉。
我腦子里猛然想起“瓶底子”下車前那句話:越容易被人激怒的人,往往越容易被人操控。
眼前的彭飛不就是個現成例子嘛,他的喜怒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容易被掌控。
“唰唰..”
大東一擺手,那幫小青們立馬呈半圓將我們幾個團團包圍。
“他自首不假,但會不會咬出來你完全看你選擇,錢到位,我們安然離開,彭公子還是彭公子,但凡我們今天誰掉根頭發絲,彭公子可能就得改名彭君子!”
我渾然不懼的輕笑。
“什么特么君子、八子的,完全聽不懂你說什么..”
“癮君子!或者叫彭搖子!試想一下明天全崇市的人都知道咱們彭大主任家的少爺居然是個嗑藥的小搖子,你爹臉上指定老有光了。”
我稍稍提高幾分調門。
“呼..呼..”
胸口劇烈起伏幾下后,彭飛瞪著通紅的眼珠子手指我威脅:“你最好讓譚曇閉上臭嘴,不然不光是他,就連你們幾個,老子也絕對不放過,大東把錢給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