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惑的喊停他。
“自首!”
譚曇抽動幾下鼻子,看了眼瓶底子苦笑道:“這位大哥說了,眼下只有我自首,彭飛才不會也不敢繼續刁難我家。”
“啥意思?”
我更加的懵逼。
“他進去自首,一來可以躲避報復,以彭飛的尿性,跟你解決完問題,第一個就是收拾他,而他把自己送進去就大不一樣了。”
瓶底子摸了摸鏡片出聲。
“有啥不一樣的,憑彭家的能耐就算擱里頭,我估計整他也不困難吧?”
我搖了搖腦袋否定。
“第二,只要他不供出來彭飛,彭飛就算再瘋批也不會主動招惹他,更不會去禍害他家的燒烤店。”
瓶底子語調平靜的又補充一句。
“臥槽,還真是這個理啊。”
聽到他的分析,我才意識到自己確實考慮太簡單了。
“你走吧,記住我交代你的那些,不該說的絕對別開口,該你說的時候,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瓶底子沖譚曇擺擺手,接著看向我道:“去跟彭飛見面吧。”
片刻后,在安瀾的攙扶下,我們仨人鉆進一輛出租車里。
至于李安俊和徐晨陽,則組團回家去辦剛剛承諾譚曇的事兒了。
“那個譚曇,我之前也見過,感覺他不是啥痛快人,你是咋說服他的?”
坐在車里,我好奇的詢問瓶底子。
“猶豫是因為還有選擇,而所有選項都消失,別管多軟弱墨跡的人都只能孤注一擲。”
瓶底子推了推壓在鼻梁上的鏡框,輕聲道:“給彭飛提供藥的杜老三是我舉報的,舉報他的同時我連同譚曇一并舉報了,這事兒就發生在他眼前,所以自首與否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啊?”
我愕然的張大嘴巴。
“那你不怕他跟你拼命嗎?”
安瀾也驚訝的出聲。
“當然怕呀,可我有他必須老老實實聽我擺布的籌碼。”
瓶底子摘下黑框眼眶,對著鏡片哈了口白氣,接著讓袖口抹擦幾下又道:“我打電話舉報他的地方是在四樓心腦科,因為長期勞累過度,再加上燒烤攤突然被查封,譚曇他爸氣的住院了。”
“是住院費不夠,你答應給他交錢嗎?”
安瀾問出我心里一樣的想法。
“對于這類人,哪怕投資一毛錢都屬于浪費,我告訴他,一旦他幫彭飛運藥的事兒被證實,他家的銀行戶頭會被馬上凍結,到時候別說他老子住院吃藥的錢了,恐怕就連他弟的學費都得找地方借去,但只要他自首,我會動用關系幫他平掉被凍結的事兒。”
瓶底子緩緩搖頭。
“然后他信了?”
我吞了口唾沫插嘴。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大腦是沒什么推理能力的,旁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都可以變成救命稻草,亦或者割喉的刀。”
瓶底子將擦干凈的眼鏡重新戴好,仰頭看了眼前方微笑道:“尤其是事關家人安危的時候,但凡不是個畜生,任何擺布只是基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