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七八分鐘左右,電梯門再次打開。
崔勇哈著白氣,哆哆嗦嗦從里面走了出來。
當看到我們幾個還堵在他家門口沒有離開后,崔勇瞬間變臉,很是不耐煩的看向徐晨陽道:“胖徐啊,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什么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事兒真幫不上忙,你們擱這兒賴著也沒用。”
“崔叔,你能有今天,我爸可以算是功不可沒吧?你別忘了前年上面要把你調離現在的崗位,是我爸力排眾議把你留下…”
李安俊不服氣的開口。
“你小孩子懂什么?他幫我是因為我有價值,這些年我替他做的事情少嗎?算了,你根本聽不明白,我只能告訴你,官大一級壓死人,要怪只能怪他那個副主任實在是大不過彭海濤的正主任,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崔勇虎著臉直接打斷:“小俊,我從小看你長大的,難聽話不想說太多,你們快走吧,我也得生活,也需要進步,沒問題吧?”
話音落下,崔勇躁動的“啪啪”狂拍幾下電梯按鍵,嘴里嘟嘟囔囔的吐槽:“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歲,讓你們幾個陰魂不散的…”
瞟了他一眼,我和徐晨陽、李安俊分別對視一眼,直到倆人微微點頭,我才從徐晨陽手里接過那支“茅臺”的禮品袋,隨即走到崔勇面前道:“崔師傅,這個…”
“拿走拿走,你們的禮物我壓根沒打開,看都沒看過,別再來這一套了。”
崔勇驅趕蒼蠅一般,表情厭惡的揮舞雙手拒絕。
“您確定沒打開過嗎?”
我沉聲發問。
“沒有沒有,快走吧。”
崔勇眉梢緊鎖,看來已經快要忍到極限。
“好的,那咱們一塊看看里面都有啥哈。”
我嘴角微翹,接著蹲下身子將禮品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
兩盒茅臺,兩條精品華子,還有一沓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你什么意思?”
崔勇本能的后踢半步。
“咦?不對呀。”
我抓起兩條“華子”來回翻動幾下,自言自語的呢喃:“少了。”
“什么?”
崔勇立馬提高嗓門。
“怎么了龍哥?”
“少什么了啊小龍。”
李安俊和徐晨陽以及老畢“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我袋子里還放了三十萬現金的,怎么不見了。”
我又抓起那個厚厚的信封,歪頭念叨:“很顯然這里頭塞不下三十萬啊,錢怎么消失了?”
“你特么血口噴人,訛我!”
崔勇瞪著兩個牛眼珠子低吼。
“這就是你不對了崔哥,事辦不成無所謂,我們送的禮物就應該原數奉還啊。”
“是啊崔叔,您不能兩頭吃,吃著我們的錢,辦著彭家的事兒。”
徐晨陽和李安俊頓時全都看向崔勇。
“放屁,老子連袋子里有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拿你們三十萬,你們別胡編亂造啊,不然不然我就…”
崔勇臉紅脖子粗的辯解。
“不然報警吧,我堅信崔師傅的人品和實誠,但三十萬不是小錢,事情辦不成我已經很虧了,如果再算上這么大一筆,我拆房子賣地也賠不起啊。”
我掏出手機,有模有樣的作勢撥號。
“別別別,兄弟!”
崔勇一把按在我手背上,苦著臉說道:“有什么事情咱們好商量,你一報警,這事兒就全露了,那我不也就完了嘛。”
“怕啥啊崔哥,你又沒碰那三十萬。”
“就是叔,咱有理咱怕啥,讓警察立案,給咱們好好查查,保不齊是落在家里的什么犄角旮旯也說不定。”
徐晨陽和李安俊也嬉皮笑臉的在旁邊添油加醋。
“不是這個事兒,哥幾個放過我吧,我是真的…”
崔勇一臉生無可戀的雙手合十不停作揖懇求。
“啥意思啊崔師傅,事兒不給我們辦,錢又不想給我們退,你看我長的像冤大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