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在我們不遠處停下。
“吊事兒沒有,我爸媽看著我就哆嗦,不帶給你們臉色看的,咱今天的任務就是哄我那個從省里面回來的表舅,我聽我媽說過老燈兒現在發展老好了,相當的有錢,光是擱省城里就四五套房子呢。”
緊跟著車門“嘭!嘭!”幾下彈開,三四個流里流氣的年輕小伙罵罵咧咧的從車上蹦了下來,為首的小青年寸頭濃眉,上身穿件翠綠色的運動裝,胸口“背靠背”的標志非常顯眼,底下套條牛仔喇叭褲,腳底下趿拉著當時很流行的“松糕鞋”,光是底子最起碼得有倆煙盒摞起來那么厚。
“他就是王桐。”
光哥朝小伙努努嘴出聲。
“小七和東子還沒到啊,光咱倆能行..”
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自信的干笑。
“王桐!社會我桐哥!”
我“不”字還沒說出口,光哥已經利索的躥下車,朝著幾個青年吆喝起來。
聽到光哥的聲音,那幾個小子條件反射的全都轉過來腦袋,隨即王桐低頭不知道嘀咕幾句什么,他們全都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光老大嘛,太巧了吧。”
面對昔日的“大哥大”,王桐的態度還算比較禮貌,笑著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作勢就要發。
“抽我的吧,正好路過跟你聊幾句。”
光哥摸出自己的“石林”煙,很自然的給幾人發了一圈。
“哥啊,你說你過去在咱老城區多有名,一走一過誰不得老老實實的低頭喊聲哥,怎么蹲了一圈笆籬子反而拉了呢,人家不都說對咱社會人而言,蹲監獄就等于是晉升學歷..”
王桐大大咧咧的點燃煙卷,臉上的笑容也異常燦爛。
“我這歲數大了,拉了也正常,倒是你們這幫人,現在擱崇市名號挺響的啊,尤其是你,我聽說現在都給李濤負責上工地了?”
光哥不急不惱,仍舊表情平靜。
“負責個屁,說白了就是個臭看門的,濤哥在新城區好幾個大工地都有上料,這段時間總丟東西,所以讓我帶人晚上給他盯好了,不過也算看得起兄弟我吧,一天管吃管喝管抽煙,另外再給二百塊,咋還不比到廠子里上班強點啊。”
王桐揪了揪鼻頭,粗鄙的張嘴吐出一口老痰,接著又道:“對了光哥,我聽劉東說你現在跟樊龍那群小籃子們走得很近?聽我一句勸,那幫逼崽子啥也不是,崇市只要有我們在一天,他們就永遠都是弟弟,哦不..說弟弟都抬舉了,他們只配當孫子!”
“嘖嘖嘖,你看我就說巧了吧,我今天找你還真是為了他們的事兒。”
光哥伸了個懶腰,目光猛然看向王桐等人的身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