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我打車趕到李安俊口中的停車場。
還真應了那句老話:人靠衣裝馬靠鞍。
自打換上這身嶄新的行頭,我感覺整個人空前的自信,就好像大街上來來回回走著的那幫人都沒我洋氣似得。
雖然是自我欺騙,但一點不妨礙我心情明媚。
“哥,這邊!”
我正伸直脖子來回張望尋找的時候,不遠處響起李安俊的召喚聲。
十幾米開外,他正跟一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平頭男子正笑呵呵的聊著天。
走近一看,敢情除了我之外,他也搞了一身新皮膚。
而且比我更像樣,純黑色的西裝,锃光瓦亮的皮鞋,頭發像是被牛犢子舔過似得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后,唯一不太和諧的就是他左耳朵邊那排閃閃發亮的大圖釘子。
但整體說起來這小子還是挺有氣質的,尤其是我往跟前一站,把他襯托的更像個老板,我反倒成了拎包跟屁的馬仔。
“哥,這就是咱們市里面車隊的崔勇隊長,崔隊我跟我爸可是老相識,平常沒少照顧我,我記得有次我爸實在忙的脫不開身,還是崔隊替他去開的家長會呢,咱這關系杠杠的。”
李安俊微笑著沖我介紹,隨即又朝對方道:“崔隊,這是..”
“樊龍嘛,西北城齊恒的小老弟,昨晚我聽你爸說過的,要說這西北城確實厲害哈,不光壟斷了咱們整個崇市所有的裝飾材料批發、零售,觸手居然都伸到市里面來了,難怪老弟沒什么時間觀念,合著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小小的司機班班長唄。”
不等李安俊說完,被稱作崔勇的男人已經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掃量我。
“崔隊,我真不是故意遲到..”
“叔,您看您這說的是啥話,我哥家里住得遠,擱下面郊縣呢,早起兩個多小時就往過趕,但實在是路上太堵了,就怕您多想,特意交代我備了份禮物,您稍等一下哈。”
李安俊急忙打斷我的話,同時給我眨巴兩下眼睛,接著轉頭朝不遠處招招手。
一個胖乎乎的青年人,懷抱著小禮品盒撒丫跑了過來。
因為太胖的緣故,那青年跑的時候兩腮的肥肉跟著一塊亂顫,胸脯上的贅肉也跟著上下翻涌,非常具有喜感。
“哎呀,這不小陽嘛,我尋思今年的淘汰車這塊還是你整呢,合著你跑去搞大買賣了,看樣子沒少掙啊,這肚子可比你去年探望時候又大一圈啊!”
看到胖子,崔勇立馬咧嘴笑了。
“又拿我尋開心是不崔哥,我不干買賣不也還是咱自個兒家的嘛,往常我跟您怎么處的,往后我這兄弟照舊,一點薄利不成敬意哈崔哥。”
胖子湊上前,將手里的禮品袋直接塞到了崔勇的手里。
我雖然不知道袋子里裝的啥,但是“茅臺”倆字還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