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既不敢還嘴,也不敢正眼看我們任何人,只是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光哥的衣角。
“對啊,這不是給兌現承諾來了嘛,看見前面那輛拉黑的大貨車沒?那車是上晉西省的,翻上后斗倆三小時差不多就出省了,我跟大貨司機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快去吧。”
光哥點點腦袋,手指不遠處停在匝道邊上的一輛大貨車。
“真的?”
江波有些不敢相信。
“別以為我們都是劉東,答應你的絕對不帶食言,哦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點火腿腸、面包啥的,留在路上吃!憑你的手藝,我相信走到哪都不至于餓死。”
光哥拽出車門,從后排提溜出個裝滿食物的塑料袋。
“誒那小子,你過來..”
光哥正跟江波交代的時候,坐在“捷達”副駕駛的安禁也從車上蹦了下來,指了指我招呼。
“什么事安哥?”
我強擠出一抹笑容走上前。
“眼里咋沒光了?我記得頭一次見你時候,你不挺狂的嘛,一副誓要將崇市社會團伙重新洗牌的狠勁,這是咋地啦?就被帶農村轉悠了一圈,立馬蔫吧了?”
安禁似笑非笑的眨巴兩下眼睛。
“哥你笑話我了,我哪有那兩下子。”
我嘆了口老氣苦笑。
一想到自己被彭飛拿腳踹、拿尿淋的那些畫面,我就無力到想抹眼淚。
本以為在醫院病床旁給他磕頭下跪,已經是我人生當中的最大污點,本以為結識了齊恒,有李安俊父子的加成我可以反敗為勝,可混到最后才發現自己就是只跳梁小丑,如果沒有安禁的那通電話,我們哥仨不定還得遭受多變態的折磨。
“其實真沒啥,跟李濤比起來,你們連條狗都算不上,而他在你們眼里絕對是頭猛虎,人能從虎口逃生的幾率比特么特么中彩票都小,這么一琢磨你沒覺得自己還挺牛逼么?”
安禁努努嘴道:“來,笑一個。”
“不是的安哥,我們能逃生除了因為老虎本來就不餓之外,還因為有你這頭雄獅也開啟了對峙模式,倘若沒有你..”
我搖了搖腦袋說道。
“混社會,運氣往往是最關鍵的一環。”
安禁比劃個“噓”的手勢道:“你的運氣比旁人好,就意味著你的壽命也會比他們長,江湖這嘰霸玩意兒啊,確實講究論資排輩,但說到底靠的還特么是實力,李濤玩社會的念頭都趕上你歲數了,被人踩兩腳、扇兩下,再正常不過了,別說你們這樣的小雛雞,那些浪蕩多年的老油子有多少沒挨過他的嘴巴子。”
“叮鈴鈴..”
說話間,我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是“齊恒”的號碼,我猶豫片刻沒接。
此時此刻我是真不樂意聽到他的聲音,正如李濤說的那樣,以他事無巨細的性格不可能覺察不到我們失聯了,更不可能猜不到是誰的手筆,可我們被扣押的這段時間,他沒有一通電話,更沒有聯系過李濤。
在我看來,他就是把我當成一團用過的衛生紙,達到他的目的后,立馬撇開不再搭理。
“接吧,不是人精的時候,就應該多跟在人精屁股后面混,吃虧不是啥壞事,早點受罪早點成熟。”
安禁瞄了一眼響個不停的手機,拍了拍我的肩膀。
“喂齊哥。”
權衡再三,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并且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你能接電話說明已經脫困了,不論你是埋怨也好,憎恨也罷,這是我作為想跟你成為朋友,所上的第一課!要進入我的朋友圈是有規則的,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事和事唯一斬不斷的維系只有利益,假設你能為我創造利益,那么李濤的電話應該早就被我打爆了,反之,我除了可憐不會作出任何回應,話臟理不臟,你慢慢品,當然了,如果想通了,就來農家小炒肉聚聚,也算是我為你能夠化險為夷擺酒壓驚。”
齊恒的聲音不卑不亢、不高不低,就像普通聊天一個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