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點頭后,彭主任熱情的拽開病房門把我送了出去。
目送彭主任返回病房,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直勾勾的盯著門口。
同樣是遭受凌辱,但我第二次面對彭飛時候,心里卻坦然了很多,確實仍舊不服,仍舊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但最起碼這次我懂得了偽裝和隱忍。
這也是我從小到大在后媽手里一天比一天挨打少掌握的經驗,當情勢比人強,那就得懂得順應形勢,懂得服軟認慫。
通常霸凌者都會挑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實施暴力,既為了欺負人時候顯得有理有據,同時也可以滿足自己的畸形心理,只要不給對方制造任何理由,那么挨揍的比率就會低很低。
不多會兒,我在住院部樓下跟齊恒、安瀾、曉芳碰上了面。
“心里順暢點沒有?”
見我悶著腦袋走過來,齊恒微笑著開口。
“還好。”
我咳嗽兩聲回答。
“想明白我讓你二次走進病房的緣由沒?”
齊恒抬手戳動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寶馬”越野車頓時閃了幾下亮光。
齊恒居然有寶馬車,沃日了!要知道那個bba并不泛濫的年代,別說是藍天白云的馬子了,就算光哥那臺破“捷達”都可以算得上有錢人。
“想通一點,首先您是在想辦法讓我克服直面彭飛的恐懼。”
我仔細思索幾秒說道。
“只占原因的很小一部分,甚至都算不上原因的一種。”
齊恒緩緩搖頭。
“啊?那您的意思是..”
我不免有些迷惑。
“我教你混跡社會的第一課,就是禮多人不怪,當你把該有的禮數全都盡到位,如果還是沒能換來善良,那就沒必要再唯唯諾諾!但在這之前,你一定要考慮清楚自己是不是還有什么禮沒上到!”
齊恒一巴掌拍在我肩膀頭上輕笑:“想要在江湖上順心順意的游走,不能只會昂頭,還得學會俯首,既得有殺人越貨的魄力,也得有腦瓜插褲襠的脾氣,要記住,他今天欺你無人可依,來日你必讓你無處可去!”
“我..”
我蠕動嘴皮,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齊恒說這幾句話時候,臉上的笑容明明如沐春風,但卻讓我感到一股子徹骨的寒意。
“小家伙,想要揚名立萬,光靠幾口刀子肯定行不通,你得拿出這玩意兒。”
齊恒拿食指戳了戳自己太陽穴的位置,隨即擺擺手道:“看來你還不是太清醒,我這倆姑娘我負責送回去,你自己走路冷靜冷靜吧,今天這溫度蠻適合思考得!”
“齊哥,謝謝!”
我感激的出聲,我們非親非故,他樂意幫襯本來就是一場恩賜。
“不謝,我們只是等價交換而已,等你處理完這兒的麻煩,要還我一件事兒,至于干什么我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齊恒搖搖頭,然后仰頭看向住院部二樓的方向,仿佛自言自語似的呢喃:“禍福相依,真正的能人永遠懂得挑選,把福揣起將禍踹遠,如果我再年輕十幾歲,還真樂意跟彭飛這樣的手子搭上線,猖狂的人有個共性,那就是腦子絕對不太靈光,可惜咯..”
不等我再多問什么,齊恒已經招呼上安瀾、曉芳朝他那臺大“寶馬”的方向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