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石凳子,我徑直坐下點上一根煙。
“踏踏踏..”
“淑芬!淑芬!”
大概過去半個多小時左右,就在我手腳都快凍麻的時候,突然看到只穿件白色跨欄背心、格子大褲衩的楊東亮神色慌張的從樓道里跑了出來,手里還捏著一張寫滿字跡的信紙。
“楊..”
我遲疑著喊出聲。
“兄弟,你看到你嫂子沒?”
楊東亮快步狂奔到我跟前,氣喘吁吁的低吼:“她給我留了一封信就不見了,快急死我了。”
“咋回事楊哥,您慢慢說,是不是吵架了?”
我佯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
“沒有,晚上她還給我洗腳,給我捏背,陪我喝酒來著,很突然就走了!她說她準備永遠離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我見面了。”
楊東亮紅著眼圈,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蹲在地上呢喃:“她明明說過這輩子都只跟我一個人好的,會一直一直陪著我,我為了她甚至不要前程,主動申請調到底下縣城去工作,她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楊哥要不先上樓吧,外面太冷了,別再凍出什么好歹。”
我攙扶著他返回樓洞。
“兄弟你真沒看到她嗎?”
楊東亮不死心的又問。
“沒有。”
我重重搖頭。
回到他們租住的小房,茶幾上還擺著幾樣吃剩下的小菜和半瓶紅酒,楊東亮魂不守舍的倚在沙發上不停念叨著什么。
“兄弟你說她不是變心了吧?會不會是覺得我陪她的時間太少,所以才會生氣的?”
楊東亮猛然看向我,接著又望向門口的鞋架子,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抓起自己的皮鞋出聲:“不對,她是愛我的,你看她把我鞋子擦得一塵不染..”
“想開點吧楊哥。”
我嘆了口氣,突然間有點可憐起這個人渣。
人這玩意兒真的特別奇怪,被愛的人有恃無恐,示愛的人如履薄冰。
在一起時候拼命尋找不愛的證據,分開后又拼命找尋愛著的痕跡。
楊東亮或許堅信淑芬不會離開他,所以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他才驚恐無比。
愛而不得,得而不惜;放而不舍,舍而不甘,遺憾可能永遠都是兩個注定不能在一起人的主旋律吧。
晚上十一點多鐘,我心情復雜的走出樓洞。
并沒有太過安慰楊東亮,只是陪他抽了幾支煙,看他將家里所有的酒全翻出來一杯又一杯的灌進肚子里,也許他的人品確實不堪,但在那一刻,他也只是個失去心愛女人的可憐蟲罷了。
“咋樣啊,送走淑芬沒?你們等挺久了吧?”
鉆進車里,我哈著熱氣望向光哥。
“大姐上火車了,我親眼看著的,從車開出小區起,她就一個勁哭,我和老畢咋哄也沒哄住,反倒是火車啟動的那一剎那,她突然笑了,女人的心理是真奇怪啊。”
光哥苦澀的搖搖腦袋。
“那一刻,她可能才是真的放下了吧。”
我吐了口濁氣接茬。
“樓上那老逼燈兒呢,沒睡死過去吧?”
就在我和光哥的心情都變得有些壓抑的時候,老畢突然一句話直接給我倆逗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