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叔，你要是不吃就給我吃吧。”
隊伍中的程陽探出腦袋齜開一口大白牙提議著。
他不是來參與打劫的，他就是想趁機買個小煎餅，這幾天聞著香味早就饞了。
奈何夏叔不讓他們出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不得嘗嘗這個煎餅是個什么味，才能讓之前的那兩個姑娘大半夜闖入墳場也想來吃煎餅。
“花叔，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啦。”
程陽用自己的罪惡之手將煎餅拿走，在花立說話之前，他就抱著煎餅咬了一口。
這一刻，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面香與蛋香化作勾子，將程陽的心牢牢抓住，醬料的咸香在嘴里流淌，夾在其中的蔬菜帶來些許清新。
薄厚適中的煎餅裹住諸多配菜，層疊之中，每一樣配菜的出現，都將煎餅的口感推向新的高潮。
他的味蕾在為之歡愉，程陽咀嚼的動作頓住。
“怎么了，煎餅是不是有問題？”
花立趕緊問著。
之前夏叔說這煎餅有問題他還質疑過，可看程陽小子的表情，估摸問題大了。
“嗚嗚……”
嘴巴被煎餅堵住的程陽說不出話來，為避免誤會他使勁搖頭，更是再度咬下去。
煎餅落入胃部，一股暖意從擴散開。
大口吞咽的程陽，垂落了眼眸，遮住的眼底的淚花。
“很好吃，花叔，這個煎餅很好吃，真的。”
他不斷重復著這個話語，腦海中，諸多記憶在浮現。
有些他早早想起，有些則是因煎餅而浮現。
原來啊……他真的沒有猜錯。
自己早就死了。
那場鋪天蓋地的海水覆滅了一切，他記得自己被壓在一個大柱子下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聽到外面傳來村民的慘叫。
他看著那海水一寸寸上漲，從指尖，到胸膛，最終淹沒了他的腦袋。
他努力抬頭，想要為自己尋求一口空氣。
他想活著啊。
可無情的浪潮涌動著，帶走了他。
眼角的淚水落在煎餅上，程陽看向花叔和其余村民。
他們疑惑著，仿佛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么大。
“花叔，你們也試試吧，這煎餅真好吃，你看我都吃哭了。”
抹了一把眼淚，程陽隱約猜測到這一次夏叔沒有阻攔他們的原因。
他們該走了。
貪得十年光陰，已是足夠。
瞧著程陽聲淚俱下的模樣，陸蕪要不是知道自己沒有找托，都得佩服這位的演技了。
她的煎餅還能讓人淚流滿面呢。
不過啊……
“煎餅好吃吧？”
陸蕪揚起笑臉主動搭話。
“嗯，好吃，老板我可以再來一份嗎？”
程陽問著，聲音沙啞，略點咽哽。
微紅的眼眶中復雜的情緒盡數被掩埋，暫時還不能讓其余村民發現嘞。
“當然可以，只是這錢……”
陸蕪搓搓手瞥了眼招牌上的標價。
這第一份煎餅都進肚子了，她還沒拿到錢呢。
“十枚靈石一份，你怎么不去搶啊？”
有村民不樂意了。
他們凡人村落，很多東西自產自銷，平日里花銷的也是金銀之物，哪里用靈石買煎餅啊。
十塊靈石買一個煎餅，這不是冤大頭行為嗎。
陸蕪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在思忖著，這群人的角色扮演可真入戲啊。
這會還在演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