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亮起的瞬間，淡藍色的光暈從石面漫開，像一層薄紗裹住了滄溟號的船舷，連帶著海面都映出一片清輝。
原本圍著船打轉，正準備對滄溟號發動攻擊的墨脊鯊，卻突然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數丈。
尾鰭拍打著海水，激起一圈圈漣漪。
祝瑩一臉欣喜：“這些墨脊鯊好像怕黑曜石的光。”
蕭麟也發現了，“這一回黑曜石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些。”
林齊瞧見后，聲音都激動了起來：“是定海神石的氣息！”
“這光......這光和我們的定海陣的光膜一模一樣！”
林齊往前邁了兩步，盯著黑曜石的藍光，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就是這個顏色，連這溫潤的靈氣感都分毫不差！”
“墨脊鯊當年被定海陣擋了無數次，早就把這氣息刻進了骨子里，哪敢再靠近半分！”
話音剛落，遠處的海面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爬動。
李老六警惕地看向船錨，只見幾只帶著細刺的吸血螺正順著錨鏈往上爬，殼上還沾著海水。
可它們剛爬到藍光籠罩的范圍，就像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啪嗒”一聲掉進海里，再沒敢往上爬。
“連吸血螺都怕這光！”蘇羨安驚道。
“可是......之前我們遇見的幻霧海里的迷心水母和黑浪區的噬船蟹怎么不怕這黑曜石？”
林齊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就得說海獸和江家定海陣的淵源了。”
“墨脊鯊、吸血螺還有潮音魅，都是當年被江家定海陣護著的島嶼附近的海妖。”
“百余年里，它們一次次撞定海陣的光膜，被那股靈氣傷怕了，早就把這氣息當成了禁地信號。”
“可幻霧海的迷心水母和黑浪區的噬船蟹不一樣，那兩處海域離格陵島這些受定海陣保護的地方太遠，它們從沒接觸過定海神石的靈氣，自然不怕。”
蕭麟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指尖輕輕摩挲著黑曜石邊緣：“這么說，只有當年被江家定海陣震懾過的海妖，才會怕這石頭的光？”
“正是！”林齊點頭，目光落回海面，那些墨脊鯊還在藍光外徘徊，卻始終不敢再往前一步。
“這是刻在它們骨子里的畏懼，哪那么容易消。”
遠處的墨脊鯊在滄溟號附近游走了許久，最終還是擺了擺尾鰭，朝著深海的方向游去，消失在夜色里。
船錨旁的海水也恢復了平靜，再沒看到吸血螺的影子。
李老六也放松了警惕，“有這石頭在，今夜應是能安穩了。”
林齊讓蕭麟將黑曜石再給他看了看，而后說：“它或許不是天然的黑曜石......”
聽說了這話，祝瑩忙問：“怎么不是天然的黑曜石呢？”
“我爺爺和我說過，黑曜石就是會在夜里吸收海魄光的。”
林齊笑著搖了搖頭，將黑曜石遞到祝瑩面前。
他的指尖點了點石面泛著的藍光：“祝姑娘，尋常能吸海魄光的黑曜石，我早年也見過，那些天然黑曜石吸了光后，要么是石面泛著冷硬的青光，要么就是光氣藏在石芯里散不出來。”
“哪會像這樣，能透出溫潤的藍光，還能形成護船的光膜？”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么，補充道：“而且天然黑曜石的質地偏脆，用靈力一碰就容易出裂紋。”
“你看這枚，剛才我試著用靈力探過，它不僅沒裂，還把我的靈力穩穩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