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看了李老六一眼,而后就對著滄溟號眾人抱拳道:“我等還要押送物資,就不打擾各位了。”
“祝小姐,后會有期。”
說罷,他不等賀以柔反應,將賀以柔帶回船艙去了。
“三長老,你為什么要阻止我?”賀以柔不悅的道。
三長老沉聲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賀以柔卻是說:“他是元嬰初期,我也是,我還能怕了他不成?”
三長老看著賀以柔依舊不服氣的模樣,緩緩嘆了口氣。
他走到船艙窗邊,目光望向遠處被粉霧籠罩的幻霧海,聲音壓得極低:“小姐,對付敵人,硬碰硬從來不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男子能輕松接下你的寒川刺,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體內的靈力底蘊,怕是到了元嬰后期,只是刻意壓制了修為。”
“兩方真要動手,別說你,就算加上我,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賀以柔瞳孔微縮,臉上的怒意瞬間僵住:“可......可他明明看著和我一樣是元嬰初期......”
“修士藏拙的手段有千百種,你怎能單憑表面修為判斷深淺?”三長老轉過身,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更何況,咱們這次的目的是押送物資,這點是不容有失的。”
賀以柔攥緊了裙擺,眼底滿是不甘:“難道就這么放過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
“自然不會放過。”三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褐色的瓷瓶,瓶身刻著細密的紋路,隱約能聞到一股腥甜的氣息。
“這是一瓶引潮露,它是用迷心水母的卵磨成粉,再混合深海腐藻煉制而成,對迷心水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只是滴上一滴,方圓十里的水母都會瘋了似的涌過來。”
賀以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三長老,你的意思是......”
“幻霧海本就是迷心水母的巢穴,每年死在水母觸手下的修士不計其數。”三長老指尖摩挲著瓷瓶,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
“咱們只需等霧色稍薄,先一步進入幻霧海,在船尾悄悄倒上半瓶引潮露。”
“這東西溶于海水后無色無味,他們絕不會察覺。”
“等他們進入幻霧海深處,引潮露的氣息已經擴散開來,到時候無數迷心水母涌過去......”
三長老頓了頓,眼神之中帶上了興奮:“到時候,他們要么被水母的瘴氣迷惑,自相殘殺。”
“要么被觸須纏住,吸干靈力而亡。”
“咱們只需在遠處看著,等事情了結后再繼續趕路。”
“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賀以柔聽得心潮澎湃,之前的憋屈瞬間煙消云散。
她一把抓住三長老的手臂:“三長老,這辦法太好了!”
“那咱們什么時候動手?我現在就想讓祝瑩他們嘗嘗苦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