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回了船艙,就取出了一張海域圖,那是孟晚秋送給他的無盡海域圖。
那張海域圖和祝滄瀾給他的不一樣,他經過的地帶,在祝滄瀾的海域圖上都能找得到。
卻沒有出現在晚秋給他的無盡海域圖上。
他想,或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真正的進入無盡海域。
等了許久,風暴終于徹底平息。
天空漸漸放晴,湛藍的天幕上只剩下幾縷殘留的云絮,海面如被熨燙過的綢緞,泛著柔和的波光。
滄溟號從淺礁區緩緩駛出,船身經過修補,那些被旋風章魚刮出的劃痕已消失無蹤,重新加固的弩槽泛著玄鐵的冷光。
趙海站在舵臺前,調整著航向。
羅盤指針穩定地指向洗浪礁的方向,他看著平靜的海面,眉頭卻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奇怪,這風暴過后的海域,怎么連只海鳥都見不到?”
祝瑩正趴在船舷邊,聞言抬頭望了望四周,確實如趙海所說,海面空曠得有些異常。
以往這個時候,總能看到成群的銀翼飛魚躍出水面,可現在連一絲生物的蹤跡都沒有。
她剛想開口說話,目光卻突然被遠處海面上一個漂浮的物體吸引。
“趙叔!你們快看!那邊好像有個人!”祝瑩指著左前方,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海面上,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身影正隨著海浪漂浮,道袍破爛不堪,沾滿了海水和暗紅色的污漬,不知是血還是海水浸泡后的痕跡。
那人面朝下趴在一塊斷裂的木板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生是死。
祝瑩取出一張辯形符,注入靈力后,往空中一拋,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掃過那個身影。
金光沒有泛起異常的波動,說明對方沒有隱藏修為,也不是妖獸幻化而成。
“看起來像是個修士,不知是遭遇了海獸還是風暴。”蕭麟沉聲道,“趙叔,能不能把船開過去看看?”
趙海點了點頭,調整舵盤,滄溟號緩緩朝著那個身影駛去。
越靠近,眾人越能看清那人的狀態。
那人的道袍背后有一道猙獰的撕裂傷口,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劃痕,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祝瑩拿了一根帶著鉤子的長桿,小心翼翼地將長桿伸到那人身邊,輕輕勾住他的道袍,慢慢將人往船邊拉。
李老六和董玉龍則在一旁幫忙,兩人合力將那人抬上甲板,放在一塊干凈的帆布上。
祝瑩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還有氣,只是氣息很弱,應該是失血過多加上體力透支暈過去了。”
她從儲物袋里掏出一瓶清心丹,倒出一粒,小心翼翼地喂進那人嘴里。
蘇羨安看著那人破爛的道袍和身上的傷口,忍不住問道:“祝姐,你說他會不會是遇到了咱們之前碰到的旋風章魚啊?”
祝瑩搖了搖頭,仔細檢查著那人的傷口:“不像,旋風章魚的傷口一般是被風旋絞出來的撕裂傷,邊緣會比較整齊。”</p>